第十九章 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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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二爷回来之后，陆氏跟他说了顾夫人的事，“这顾家方氏容貌虽不好看，但是言谈举止皆是礼数周全，不像一般的民妇卑微低贱，也不会逢迎献媚，到底是多读了几本书的，为人清正。她回的帖子却是说上门请罪，就这一点足以说明这方氏是个没有大心之人。含也待她十分客气，说了几句话，便亲切的喊她方姑。二爷，含请师此举会不会有损我颜家的颜面？顾夫人虽是才女，可到底是个商户出身。”

“不会，当世女子才华出众者皆受儒士推崇，顾夫人虽商户出身，可是清明书院的清老对她的才华亦是刮目相看，她的诗集可有不少人收集。”

“这顾家也是个商户，我们若跟商户扯上点关系也不妥吧。”

“父亲同意此事，说明他已考虑过，我们无需多想。含年纪小，如今慢慢大了主意也多，她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应该支持才是。”

陆氏对含并不愿多管束，因为她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还又因为这孩子太懂事，她就更不想管，若不是二爷平时过问，她都不想去过问大房的人。

陆氏接着说，“含今日还说了换婢女的事。”

“她房里的婢女都是我们二房的，她若有想法就按照她说的做吧。含的事让你劳心了。”颜二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

颜含本就是大房的人，有母亲在世，却是个没主见的，如今也只有二房帮衬着她了。

陆氏却知道颜二爷很注重亲情，对于含的格外关怀全因大爷过世，大夫人软弱无能，含年幼无依。

笙居里，颜含坐在暖阁的榻上。

春枝垂着头，低声道，“大小姐，奴婢不想嫁人，奴婢以后还伺候您。”

“不想嫁人？却想跟着我二叔？”

“大小姐！”春枝豁的抬头，面上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被我说中了心思，害怕了？”颜含端坐着身姿，幽深晶亮的眸子看着她。

春枝只觉得无所遁形，又低下了眉眼。

颜含接着道，“你无需害怕，我不会在外面乱说。只是你这心思必须掐断，你也别自聪明的再去二房，我二叔母也不是吃素的，你以后的行踪她定会了若指掌。”

被人戳穿心思的感受让她羞愧，春枝低垂着头，不敢言语。她总算明白了这段日子大小姐对她的不冷不热的原因，年纪这般小就这么深的心思，这让春枝隐隐惧怕。

“你是家生子，以后还会在府上伺候，只要你不逾矩，二叔母就不会亏待你。”

“大小姐，春枝不敢有别的心思。”她缓缓表明心态。

“不敢最好。我年纪小，可以随便糊弄，我二叔母可不是小孩子。”她漫不经心的说话。

“奴婢不敢。”春枝跪下身，一副委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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