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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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林府中父女谈心事，读信言贾琏来扬州。

这黛在赵家住了几日，每日赵夫人处理家事，必然叫黛在一旁陪，竟一点也不避讳，真真是将黛当做自家闺女。

黛在一旁看着，对一些事情的处理方式，又懂了三分。这林如海身体弱，又要顾着官家的事。林嬷嬷虽会处理，毕竟年事高了，心却是慈了一些。两人处理起这内院之事，竟都不及赵氏。

赵氏处事雷厉风行，赏罚分明，虽是女子，也没有人敢轻视了去。虽不及贾家、林家等公爵之家家大业大，仆人丫鬟却是比他们这些人家还要安分很多。至少，乱嚼舌头根子却是没有的。

几日之后黛回到家时，一男子正从角门出来。那男子一身书生打扮，还未及冠。见黛的轿子，竟是停了下来。

“轿中之人想必是黛族妹吧。”

管家本是送那男子出去，见状便在幽兰耳边说了那人的身份，幽兰又转述给黛听。那人却是林家族长家的嫡孙，此次前来是为了林如海的推荐信。

国子监每年都会收一些生员，这些生员或是有品级官员家的子嗣，或是地方推荐的贤才。身为二品大员，林如海自然有推荐的资格。

“原来是族兄，黛不便下轿，还望族兄见谅。”

“无妨。听闻族妹蒙太上皇赐婚，族兄在此恭贺族妹。族兄还有事，就先行离开。”

黛回来时，一应物品竟比去时还要多。便让幽兰带着仆役，将东西都送入自己院中。该入私库的，便登记了放入私库中。黛自己则先去看望林如海。

“儿，你和赵兄一家处的好，为父也放心。”

“父亲……”眼看林如海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黛便伤心，却又怕林如海担心，只能强忍着：“谊父一家都待儿很好，这几日跟在谊母身边，儿学到了很多东西。”

“如此便好。”

林如海说着，却叹了一口气：“你母亲去世前，父亲的身体便已不好。”

林如海眼神变的有一些深远，似乎在怀念着什么。

一旁黛也是怀念，似乎从母亲死后，自己的生活就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几次在赵府，眼前之人虽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却像是回到了以前。不必受人白眼，不必步步小心。不管出什么事情，身后总是有两个人护着。

“那时，你母亲就和为父商量，她看中的便是你那表哥贾宝。”

林如海说着，语气中却有一些气愤：“你二人年纪相当，又是你亲舅家。想着，就算为父西去，也定会好好待你。”

“父亲，女儿拿宝当哥哥一般的。”

听到此处，黛岂会不明白林如海和贾敏的打算，也难怪会将自己送入贾家多年。不过，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的，哪怕这房中只有自己和父亲两人。

“为父知道。你母亲过世之后，你外祖母便来了信。为父想着，先让你二人培养感情，且你身边需一个女性长辈教导。为父哪怕心中不舍，也将你送了过去。咳咳咳咳……”

“父亲。”

黛见状，上前轻拍着林如海的背部，缓解他的咳嗽。

“此后，为父一直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一直以为你过的很好。却不曾想，他贾家竟……如此欺人。此事，为父和你母亲曾隐晦的向你外祖母提过，却并未明说。”

如今黛被赐婚安顺王，这便是话柄，虽不是什么大事，但到底会让人不舒服。

就此前的形式看，贾家是巴着黛的，但难保哪天，两家不闹翻。现在和黛说明了，到时若真的出了事，黛也好有个准备。

“宗族那边，为父已经处理妥当。待为父辞世，一切皆有族长出面，万不会有过继一事。”

“儿不孝。”

“此事与儿何干。”

黛却清楚，若没有自己。哪怕人选不合林如海的意，林如海也会过继一个继子回来。哪里会像现在这般，身后之事，只得由族长出面。

此后，林如海和黛又聊了一会儿，话里话外，竟有让黛亲赵家，而远贾家的意思。这段时间，黛经历的多了，有些事也渐渐明白。林如海的话，有些虽不明白，却也记在心中。想着日后，自然会明白。

几日后，林如海的病又加重了不少。林如海的院中飘着浓浓的药味，让人闻着，就觉得苦。短短几日，整个人竟瘦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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