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各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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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孩儿啊？”

“没有看到。”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孩儿啊？”

被问话的人一脸莫名，摆了摆手。找不到儿子的梁太太更是着急，生怕儿子不小心冲撞了那些凶恶的日本人。梁仲春年近四十才得一子，家里人都放在心尖儿上，若是出个什么意外，梁太太只怕自己就跟着去了。

思及此，梁太太更是焦急，忽然，听到儿子的声音：“我妈妈在那儿”，竟像是得了凤凰一般，忙转身，三步并两步，从明诚手里接过乱跑的儿子，口中嗔怪道：“苗苗！你跑哪儿去了，到处乱跑！”

虽然惊的一身冷汗，梁太太到底也没舍得责打儿子，反而抱儿子的手紧了又紧，这才腾出空来，向明诚道谢。

“谢谢先生啊，先生您贵姓啊？”

“我姓明。”

明诚微笑着垂手而站，礼貌性的略微一躬身。

“明先生，谢谢您啊，明先生。”

没想到明诚如此客气，梁太太也略躬身道，感激的说道。

“怎么回事啊？”

一直想找机会跟明诚交谈的梁仲春不失时机的上前来，与梁太太说了几句，梁太太见梁仲春有事要谈，便抱着儿子去餐台拿甜品去了。梁仲春这才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明诚，微笑着伸手道：“梁仲春。”

“阿诚。”

明诚露出得体的笑容，不卑不亢，握住了梁仲春的手。

“您是明长官的私人助理？”

梁仲春明知故问道。

“梁处长久仰。”

客套话谁都会说，明诚保持微笑说道。

“我在76号，可是久闻明先生大名。”

“哪位明先生。”

梁仲春话音一落，明诚便接上了。

梁仲春顿了顿，看向明诚，明诚仍笑着，风度翩然。梁仲春心里一赞，口中的话便少了一点客套多了几分真心：“强将手下无弱兵。”

“过奖了。”

类似的恭维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明诚心中冷笑，接下来就该说正事了。

果然，梁仲春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定定的看着明诚说道：“阿诚先生跟随明长官多年，做事勤勉，是明长官身边的得力助手，这让梁某颇为羡慕。可惜我76号人才不旺，连一点简单的计谋都看不穿，反而闹了笑话。上午的事，让阿诚先生见笑了。”

“敌人狡猾，汪处长是性情中人，被人拿捏住了脾气，也是情理之中。”

明诚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说起汪曼春时，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屑。

梁仲春很好的捕捉到了明诚刻意的情绪变化，大有知音之感：“汪处长虽说不让须眉，但到底……”是个女人，梁仲春咽下这句话，他不说出来，谁心里不跟明镜儿似的知道呢？虽说现在是民国了，封建守旧的思想仍有残余，或许说起来会夸耀别家的女人能干，若是这能干的女人在自己身边，这不是显得他自己无能吗？

“今天的事情，说到底是两位处长之间的事情，76号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也就罢了，明先生担心的是，他能知道的消息，恐怕特高课那边是瞒不了的。”

明诚意味深长的说道，看着梁仲春似笑非笑。

梁仲春喉头如梗了跟刺，心里咯噔了一下。看着似笑非笑的明诚，他这回可是笑不出来了。明诚的暗示很明显，76号有人不安分，而且是很多人。明楼回上海不到一个月，接任特务委员会副主任也不过半个月，76号就有人急着邀功了，这实在是明晃晃的打脸行为。想到这，梁仲春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只是明诚的表现让人不解，他跟随明楼多年，现在却在暗示76号有人向明楼示好，他是有信心那人不会被抓出来，还是……另有目的？

梁仲春思索不得其解，不容他多想，明诚微微一笑，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明先生可不只有一位，失陪了，梁处长。”

明诚从桌上端起一杯酒，游刃有余的游走在政府高层官员之间，很快，便与人相谈甚欢。

梁仲春远远的看着，耳边飘来几句“明先生有风度”、“没想到明秘书长谈吐不凡，不愧是明长官调教出来的人……”不一而论。梁仲春忽然有些悟了，明诚的能力不输于明楼，岂会甘愿一辈子屈居人之下。这一点，在明诚邀请南田洋子跳舞后，梁仲春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明诚，要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