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道是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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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有话要说：

重新修整了上一章的内容，亲们要去看啊。

“据目前，我们特务委员会和76号掌握的情报，导致樱花号被炸毁的原因有二。一是专列信息泄密严重，二是地下军火交易猖獗。”

年初一的上午，明诚站在海军俱乐部的会客室里接受南田洋子的召见。南田洋子此时召明诚前来，为的是樱花号炸毁事件。多名高级军官和新政府的官员的殉难至今未有结果，特高课承受了军方极大的压力，南田洋子迫切的想要寻找到事件的突破口。

对于明诚事后诸葛亮的说法，南田洋子并不满足，她期望得到的是有价值的信息，而不是听明诚去分析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于是她抛了个诱饵，将已经缩小的调查范围告诉了明诚。驻屯军、特高课、76号，虽然她圈定了这三个方向，她却更偏向信息是从76号泄露的。在她看来，76号鱼龙混杂，是一个滋生间谍的最佳场所。

明诚看得出南田洋子的意图，他没有顺着她的话说，反而将她缩小的范围扩展到她触手不及的细枝末节上。对于明诚所说“铁路高层，新政府办公厅和官员家属”这样的范围，她设想过，而明诚点出“牵涉面太广，容易引起人员流失和人心不稳”，她更有一种一语中的的感觉。

见南田洋子一脸认同，明诚便顺着又分析了泄密途径，先是点出“聪明人会将自己放进怀疑圈里”，又分析泄密人身份的心理，“铁路高层知道一旦发生意外他们是最容易被追责的人，所以他们去做这件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官员家属做这件事，我们已知的乘车名单与死亡名单的人员并没有出入，由此可见经由他们泄密的可能性也不大，那么……”

南田洋子已经没有耐心听明诚一一分析了，直切重点：“不要啰嗦，你直接说，调查的重点应该是哪里。”

“机密信息流传最快，人员最为复杂的76号。”

明诚一脸笃定的说道。

“你是说76号有内鬼？”

南田洋子若有所思的说道。

明诚唇角一勾，道：“这可是您说的。”

这句话的威力远比一句“是”来的猛烈，南田洋子陷入思考之中，明诚也在思索接下来的话如何引到梁仲春身上去。

“祸水东引，借力打力，两败俱伤，渔翁得利。”

这是明诚想要达到的效果，他今日只需要完成前两项内容，便可等待后面的结果。他巧妙的通过76号倒卖军~火将祸水引到梁仲春身上，又点明了汪曼春在年前抓出内鬼的功劳。

此时汪曼春仍沉浸在汪芙蕖死亡的悲伤之中，但她是目前来说76号唯一能与梁仲春抗衡的人。南田洋子需要汪曼春为她在76号的‘眼’和‘手’，76号内部的问题最好由内部人接手。

谈话的内容正朝着明诚所希望的结果走着，南田洋子若是如此容易被引导，她也坐不上特高课课长的位置。此时话题的主动握在了明诚手里，她对明诚的能力既满意又忌惮，对他仍不完全信任。她需要一个话题切断明诚的主动，顺便用来考查一下明诚的可信度。

“阿诚先生分析的很有道理。”

南田洋子微笑道：“阿诚先生看起来很是疲惫，是没有休息好吗？”

话题切换的突兀，明诚略有停顿，思及夜半时分，仍不可避免心中压抑，他仍笑道是传统的守岁，并为南田洋子普及了一下守岁的知识。

心中再有不耐烦，南田洋子仍听明诚说完了。明诚走后，她的手下进门，将一份文件交给了她。

“孤狼成功进入明家。”

南田洋走到窗边，看着明诚走出大门，向着院门走去，门口有一辆等了很久的黄包车。明诚没有开车，可见他是背着明楼来的，

主动权仍握在她的手里。南田洋子冷冷一笑。

黄包车过了一个街区后，明诚提着的气才松了下来，更觉身心俱疲。

“去明公馆。”

车夫是跑惯了的，在衡量了路程之后，平稳的慢步小跑着，微微有些颠簸。明诚苦熬了一晚，早上又来与南田洋子博弈，此刻在这微微颠簸中昏昏欲睡。

此时已过十点，虽然需要早起去祠堂上香，因昨晚闹得太晚，大家又各自回房睡了一个回笼觉。明镜仍是家里最早起来的人，眼见着过了十点，便让阿香将他们一一叫起，待明楼、明台、于曼丽都坐在餐桌前后，见明诚迟迟不来，明台自告奋勇去叫明诚，这才发现明诚的床铺被褥整齐，没有睡过的痕迹。

明诚是翻窗户走的，除了明楼，家里没人知道明诚半夜走了。明镜又气又怨，气的是明诚不告而走，怨的是自己没有早把桂姨的事情告诉明诚。

肯定是因为桂姨的事情。

明镜心里连连叹气，越想越觉得是因为桂姨。她记起明诚如何被带进明家，心里又觉得疼惜。那不是谁都能挣脱的阴影，明诚能走到今天这步，谁又能说走的轻松呢？若是早点告诉他，也好有个缓和的机会，这样硬邦邦的结果，接受不了也能理解。

明镜一面强颜欢笑吩咐大家开饭，自己的筷子攥在手里捏的咯吱咯吱响，明楼看不下去，主动端过碗来替明镜舀了粥，碗底磕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方让明镜回过神来。看着明楼担忧的目光，视线又落在埋头吃饭不言语的于曼丽和明台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饭桌上气氛沉闷，明台和于曼丽对视一眼，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吃饱喝足，明台借着带于曼丽出门逛街的名号离家，明镜正想着如何把明台支走，正中心意，见两人出了门，才对着明楼说道：“阿诚一夜没回来，你这个做大哥的也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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