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生与死
1935年秋,南京正是闷热多雨的时候。王天风带领的行动组化整为零,秘密潜伏在南京的大街小巷之中,等待命令的到来。自7月6日,南京政府亲日派首领何应钦与日本天津驻屯军紫菱美景美治郎签订了卖国的《何梅协定》后,王天风便受命来此准备暗杀行动。
经过近两个月的潜伏,王天风终于摸清了何应钦的行动路线,并制定了详细的计划。然而何应钦老谋深算,刺杀计划失败,何应钦被保护的密不透风,同时,整个南京城戒严,日军与政府兵大街小巷的寻找刺客的踪迹,王天风带领的行动组不得不蛰伏起来,等到风声过后,便将整组人撤出南京。
早在计划开始前,王天风时常心悸,隐隐有预感行动将会失败,果真应验了,他们被迫蛰伏,然而他心悸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夜不成寐,直到他接到的一份来自巴黎报丧的电文让他如坠冰窟。
“明楼失责,天漓不幸罹难,节哀。待兄到来时诉说详情。”
王天风接到明楼的电报距离王天漓葬身火海已有两日有余,几经辗转到巴黎后,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出现着阿漓的影像,随着距离越近,脑海里的影像却开始模糊了起来。
下了飞机后,明楼在机场的候机大厅里等着他。王天风轻装简行,十天的辗转让他风尘仆仆,憔悴了容颜,眼睛却亮的吓人。拳头紧紧的攥着,他用了极大的力气去遏制自己不对明楼挥拳相向,他心底他心底一直有个祈盼的声音,他要与人为善,这样阿漓才会好好的。
明楼开车,王天风坐在后座上。
一路上,明楼说了很多。他说到那日他们参加聚会,被日本特工袭击了。阿漓却是在袭击之后到了现场,而那时他们已经离开了。等到回家发现阿漓不在后,才有人告诉他们阿漓已经葬身火海了。
一切的事情,就这样无可挽回的发生了。至于阿漓那天为什么会到会场去,没有人知道原因。
房屋早已化废墟,清理的只剩焦土。王天风看着残垣断壁,缓缓的蹲在了地上。他的阿漓,竟连一丝痕迹也寻找不到。王天风红了眼眶,慢慢躺倒在地上,脸紧紧贴着地面,蜷缩着泣不成声。
过往行人纷纷注目,明楼从未见过王天风如此,看着他如此,隐瞒的愧疚与难过交织,他也红了眼眶。王天风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他只知道,他的阿漓不在了。
他辜负了母亲的嘱托。从此,他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王天风收敛了王天漓所有的遗物,她的课本,她的衣服,她的零零碎碎,连练字的纸张也没有留下。他经香港转机,他并没有直接回湖南军校,而是在香港驻足了一段时间。
他一点点的将王天漓的遗物清点,在她盛放首饰的珠宝盒内,有一个绳子断开的荷包。王天风捏在手里,打开来,展开那张叠的整齐的纸条。
诚心不负,生死不离。
字体锋利如刀,一看便是出自男人之手。
诚心,诚,明诚。
荷包被紧攥在手心里挤压变形,都倾泻不出王天风的怒火。但当他意识到王天漓已经不在后,又黯然的松开了手,任由荷包落地,纸张如雪花般,碎裂挥洒在地。
生死不离?王天风冷笑,他离开巴黎的时候,明楼与明诚送他,明诚虽然神情憔悴,但终究是好好的,这种誓言,又有什么意思。
阿漓已经不在了,追究□□没有任何意义了。
王天风犹记得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指着站在床前懵懂无知的阿漓,一字一句的跟他说:“风儿,你已经长大,要好好照顾妹妹。别让任何人伤她,要一辈子护着她。”
母亲每喘一口气都几乎用尽了气力,她仍拼着最后的气力,说道:“长兄如父。”
他第一次哭是因为母亲逝世,第二次是因为阿漓的离去。
阿漓走后,他了无牵挂,执行任务更不惧生死,心硬如铁。他的代号是毒蜂,内部人都叫他疯子。戴局长欣赏他,视他为得力干将,军衔一步步爬升,得到无数人的歆羡。
那又如何?
王天风对此不屑一顾。这些虚荣,如何填的满他内心的空洞。
明台入校不过半个月,明诚一通电话打进来便发觉了异常,多年来特工生活的敏锐让他立刻打电话向香港大学的政教处查询明台上课的签到情况,并调取了机场飞香港人员名单,赫然发现,王天风竟是同明台一班飞机去的香港,结合明台电话里的支支吾吾,稍加思索便推测出是王天风带走了明台。
他立刻向明楼进行了汇报,明楼命他向毒蜂发电,得到的回应却是——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手打小说网【shouda.org】第一时间更新《(伪装者)伊人如梦》最新章节。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