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小有所成

开封午市的某一角飘来了阵阵勾人食欲的香气。

穿着深色粗布袄子的江心笑眯眯地把一碗汤放到了客人面前。

那客人桌上已有两块饼，见汤端上来，客人把饼掰成快扔进汤里就埋头吃了起来。

摊子不大，有一个放置锅灶的小推车，和两张最多坐八个人的矮桌，马扎倒是配了不止八个。江心站在灶前满意地看着摊上的几个食客，伸手掂了掂腰间的钱袋，嘴角翘得愈发高。

今日是出摊的第二日，虽说自己卖的是新东西，可自己倒是因先前卖糖葫芦在集市里混了个脸熟。江心把做了些三四个一串的小糖葫芦放在推车上，凡有食客闻香而来，不论吃不吃粉汤羊血，江心都先递上一小根糖葫芦。

不少爱尝鲜的食客直接上座，喝了一碗热腾腾的粉汤羊血后江心也不忘递上一根小糖葫芦，道一声，“客观慢走。”

有的人听了是羊血，心有芥蒂站在摊前看别人吃，只见来客把烤地焦黄的饼泡进点缀着葱花辣油的骨汤里，低下头一阵吸溜咀嚼之声。吃完了再擦擦额上的汗，大呼过瘾。

这样□□直白的效果，成了江心最好的广告。今日的“翻台率”明显提升，江心和杪杪忙得脚不沾地，这回过了饭点，才能喘口气。

江心拿着一块饼，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眼看天色又暗了下来，莫不是又要下雪了？江心盯着手里饼，想起来前几日半夜偷偷给展昭做的干粮。

不知他到扬州了吗？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呢？

…

话说展昭走的那日开封下了雪，见天越来越短越来越冷，展昭更是一刻不敢耽搁的快马加鞭地南下。

也好在一路南下，过了信阳后，便没有了雨雪困扰。

此时展昭初到扬州，正欲去拜访扬州知府王大人。经过一集市时，才想起来自己尚未吃午饭，腹中有些饥饿，便留意着路边的食摊。

看到一个打烧饼的摊子，展昭放慢了脚步，想起了自己从开封府带出的那袋子饼。

展昭别的不敢夸海口，可这烧饼自己吃得真不少，唯独这次的烧饼让他记忆深刻。

不似以往那些放久脱水的干饼子咬起来那般费力，这次的烧饼入口香酥，最让人惊喜地是竟然还有果仁炒的内馅，不但耐饥还很可口，若是放在火上烤一烤…那滋味…

想到这里展昭悄悄吞了吞口水，向烧饼摊的老板要了一甜一咸两个烧饼。

新出炉的烧饼拿油纸包着，捏在展大人的手里。

展昭咬了一口，继续朝前走，嗯…这个饼咬起来不够酥，太硬了，也不是很香…

展昭皱皱眉，盯着手里的烧饼看了一会，忽而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想，自己何时也开始在意饮食一事了？

…

江心依每日准备的饼的数量来决定到底卖多少汤，饼完了，汤也就不卖了。

正蹲在地上洗碗，一双厚底淡青色棉靴入了她的眼。

抬头一看，来人竟是秦烨。

江心把手往围裙上一擦，站起来，脸上还是笑着，对秦烨说，“这位公子，今日我们要收摊了。”

秦烨似没想到江心会笑脸相迎，心觉意外。

“喂——我们公子大冷天的来你这吃碗东西，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心不用看就知道是修竹，好在今天生意好心情也好，不愿意与修竹计较。便说，“修竹小弟弟，这生意不是我不做，是我们今儿的饼子买完了，你总不能叫你家公子只喝汤吧？”

“只有汤也无妨。”

秦烨面上带了微笑，走到了矮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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