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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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堂见事态不妙，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仁宗来了。

白堂便在心里暗赞仁宗次次来得都是时候。

仁宗进殿看到展昭正在挨板子，大惊。忙喝停了内侍，怒骂道，“朕的御前护卫也是你们说打就打的？”

太后不慌不忙地看了仁宗一眼，道，“若是哀家让打的呢？”

仁宗听太后语气不好，忙笑着道，“太后让打自然是可以打的，只是为何要打总得给我个说法吧，不然日后包拯问起朕来，朕也无法交待啊。”

太后淡淡地道，“不是哀家要打展昭，是展昭自己讨打。哀家要教训身边的奴才，可他不让，那哀家只能连着他一起教教规矩。”

仁宗虽刚来，却也明白眼前的事绝非太后所说的这么简单，四下看了看，指着公主身边的如烟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来说与朕听。”

如烟跪下行礼，道，“原是展大人抓来了偷了公主东西的小贼，公主要打那小贼，可展护卫说案子还没有彻查，不能随便用刑。后来太后来了，命人掌那丫头的嘴，谁知…谁知…….”

如烟抬头看了一眼太后，太后双目微闭，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谁知太后身边的彤云说东西是她偷得，叫她妹妹带出宫去。太后说要打彤云二百个板子，展护卫仍是不让…所以…所以就就把彤云护着，变成了展护卫挨板子…”

仁宗听了如烟的话，心中明了了大半。

厉声质问彤云，“大胆奴才，还不快将你做的事都说个清楚？”

彤云方才被展昭护着，只一味的哭。仁宗忽然问话，惊得她不知所措起来。

太后睁开眼，看着彤云没出息的模样，不由地大骂，“蠢东西，官家问话你还不快答？”

彤云这才回了神，猛磕了几个头，才带着哭腔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了。

彤云未入宫前与小翠家做过几年近邻，又和小翠的哥哥交好过。可候门一入深似海，自从做了宫女便与小翠家失了联系。

上次太后请来雷班主的戏班子进宫，彤云竟发现小翠在戏班之中。细问后得知小翠哥哥得罪了地方上的恶霸，叫人打断了腿，父母也被折磨得染了重病，可那恶霸终是不罢休，扬言要把小翠卖进青楼。好在此时雷班主出手相助，先一步买下小翠，做了粗使丫头。

彤云见小翠年纪轻轻就吃了这么多苦，想拿出自己在宫中的积蓄替小翠赎个自由身，也好回去照顾一家子老弱病残。

可小翠说那恶霸并未罢休，时不时到家里打砸，弄得家人形同乞丐，自己若是回去了只能一起遭殃。

彤云在宫中的积蓄再多也不可能凭白救活一家子，但念及旧日的情分，不忍心见死不救。那日公主将铜镜遗落在太后宫中，自己本是拾到的，转念一想公主那里什么好东西没有，应是会留意到丢了面镜子，便将镜子偷偷藏了起来准备叫小翠拿去卖了。

再后来又替太后给公主送点心时在宫中妆盒大开，又生了邪念，拿了套放在最底层的翡翠首饰。想到自己被展昭问过话，害怕自己怀疑，便留了字条。

至于为什么留“白堂”，也是因为那日小翠进宫时给自己诉说被个叫“白堂”的给戏弄了。她本以为白堂只是个市井狂徒，不料弄巧成拙…

仁宗听完彤云的话，沉默良久。

缓缓开口，“宫女彤云，窃取宫中珍宝，其罪当诛，但念其不是为私，就砍了手赶出宫去。至于小翠，年纪尚幼，又已被张嘴，就赶出宫不再追究了。”

彤云听完仁宗的宣判，回头看了看面目全非的小翠，又对着仁宗和太后磕头谢恩。

展昭见形势不对欲起身时，只见一道白影闪过。

终究是慢了。

白堂看着手中一块衣料，一旁地彤云头抵着柱子慢慢地滑下去，带出了一道鲜红的血痕……

“啊——”

公主的尖叫惊醒了众人。

霎时间，大殿内乱一锅粥。

太后搂着公主带着宫人往偏殿去了，有太监宫女抬走彤云的尸体并清理一地的血迹，小翠早已吓晕过去。

展昭白堂二人沉默的立在殿中。

仁宗带着怒气扬长而去了……

白堂随展昭回了开封府，正赶上开饭。

江心见展昭回来，自是非常欢喜地，笑着迎上去，“展大人，你回来了。”

展昭经了方才事，心中很是不舒坦，整个人都恹恹的，勉强对江心笑了下，并没有回话。

江心觉出不对，便看向白堂用眼神询问。

白堂悄悄地对江心说，道，“你别和这猫儿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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