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江湖旧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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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江湖上有个人称‘面罗刹’的杀手，其实他和现在那般杀手可不同了，他不会为了钱财杀人。而是专杀恶人，什么贪官污吏，江湖恶霸，所以即便他用的是暗杀那一套，江湖中人提到他也会称为‘侠’。

传说这‘面罗刹’是唐门的弃子，使得一手好暗器，任何东西在他手中都可以是暗器，比如我怀中的酒壶，你手中的瓜子……关于他手法的出神入化，江湖中人出其右，而且他并不以真面目使人，常常带着半边质的面具……”

“是淡蓝啊…”江心忍不住打断。

白堂不满地横了一眼，“什么‘淡蓝’？‘面罗刹’叱咤江湖的时候‘淡蓝’还不知道在哪里挨打呢。”

“不是的啊，我见过淡蓝的，他也带着半边面具。”

江心忘不了那日见裴染墨和淡蓝争执的场景。

白堂摇摇头，道，“‘面罗刹’之后江湖上出了不少带着面具的杀手，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江心若又所思的点点头。

白堂接着讲下去，“这‘面罗刹’后来结识了一位苗女，然后便相爱了。你也知道，苗女嘛总是有些装神弄鬼，可‘面罗刹’不怕，还和这苗女生了个孩子。本来应该是一代大侠归隐田园过日子的结局，谁知那苗女竟是苗疆□□的圣女。这个教在西南一带无恶不，烧杀抢掠，甚至用活人祭祀，江湖中的正义之士早就想将他们铲除了。无奈此教藏在深山之中，且不说地形复杂，光是山中的毒虫，毒兽就让人望而却步了。

‘面罗刹’得知自己的爱妻竟然是□□中人，便略施小计让那苗女把他带进了教中。凭以一己之力暗杀了教主，那伙人没了主心骨，一时间群龙无首乱一团。但那苗女很快便知道了是‘面罗刹’所为，那苗女是□□圣女，自小就跟着教主长大，情同父女，可教主让自己的丈夫给杀了，她能怎么办？”

江心挠挠头，道，“该不是下蛊吧？”

白堂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江心吐了一颗瓜子皮，道，“苗疆□□都爱下蛊，武侠小说都这么写的。”

白堂狐疑地看了江心一眼，“何为武侠小说？”

江心摆摆手，道，“我随便一猜而已，五哥你继续。”

白堂心中有疑惑，可想着江心只是一个从未离开过开封城小丫头，多半是误打误撞猜的。也就没有多问，继续讲了下去，“是下蛊。可是这蛊不是在‘面罗刹’杀了那教主之后下的，而是那苗女在两人相识之时就已经下了的。这蛊叫做‘相思长’，施蛊的人若是死了那么被施蛊的人便会全身从内到外钻心得疼，而且会越来越疼，疼到人丧失神智……”

江心抖了两下，道，“真变态啊…居然还叫‘相思长’呢，分明就是常想死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这苗女当初给‘面罗刹’下蛊只是为的又朝一日她若先死在‘面罗刹’前面，还能叫‘面罗刹’时时痛不欲无生，无法忘了自己去逍遥快活……”

江心惊呼出声，“天啊！心理变态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啊！”

白堂被江心的一惊一乍逗笑了，问，“你们女人难道不都是期望自己的心上人眼中永远只有自己一人吗？”

江心翻翻眼睛道，“才不是呢，既是心上人肯定是希望他过得比自己还好啊。如若是我的话，我希望我的心上人在我死后把我忘得干干净净，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该哭哭，该笑笑。”

白堂喝了一口酒，看着江心道，“你倒是看得开，若是你知道你的展大人和别的女人逍遥自在，你难道不会伤心？”

江心板着脸，“前提是我死了啊，若是我活着当然不能容忍有别的女人靠近我的展大人了。”

说完还挥了挥拳头，白堂摇摇头，道，“罢了罢了，大过年的，别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不吉利。”

江心哼了两声，道，“那五哥你继续讲啊。”

白堂清了清嗓子，道，“然后这苗女就自尽了，‘面罗刹’就疼死了。”

“什么？就这么完了？”

江心失望地摇摇头，“这个故事也太烂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逗你的。”

白堂大笑着，喝了一大口酒，“然后这苗女自尽了，‘面罗刹’自然是甚蛊毒发，而教中的其他人忙着争教主之位，竟无人去管‘面罗刹’的死活。待他们教中之事告一段落之后，才想起来‘面罗刹’，可左右都寻不到他…从此也再没有‘面罗刹’的消息了，江湖中也再没有‘面罗刹’这号人物了。”

江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倒有点江湖传奇的感觉了，不过还是有点俗套…说不定啊，这‘面罗刹’没死，还准备去灭教呢，对了，他们不是还有个女儿吗？那个女儿说不定会成为一个江湖祸害。”

白堂伸手在江心头上敲了一下，道，“你哪来这么多鬼念头？还有啊，你竟说我五爷的故事俗，那你给我讲个不俗的。”

江心叹了一口气，道，“好啊，不过我先去拿点酒来，我这个故事把费脑子。”

江心又抱了一小坛酒坐到了白堂面前。

“五哥，你有没听说过穿越时空的事？”

白堂皱了皱眉，“何为穿越时空？”

江心喝了一口酒，道，“就是本不应该是这一世的人，却因为某种机缘巧合误打误撞的来到了这一世？”

白堂看着江心，一脸茫然。

江心叹了一口气，道，“类似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就是本来不属于某处的人，到了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