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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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生不愿帮主为难，若要被废了武功亦是生不如死，一狠心，举起匕首又要自杀，却被少年瞬息间扣住手腕，挣脱不得，匕首也给夺了去。这一招擒拿手的功夫炉火纯青，其中暗含着西域白驼的功法，看着简单实则千变万化。

洪七与黄药师对视，相继将少年打量一番，见他外貌出众，俊美雅致，翩翩如，一举一动犹如西毒当年，邪性中夹杂着正气，却并不矛盾。饶是黄药师这般苛刻的人，都忍不住有收对方为徒的冲动。

黎生自杀不成，反手又要自废武功，欧阳克将做工粗糙的匕首弃了，压制住他的双手，笑道：“说你烈性还真是，我不过是跟洪前辈开个玩笑罢了，你也当真？”

说让人自废武功的是他，说让人不要当真的还是他，黎生内心简直崩溃，他还从未遇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闹了这一场，终归是没什么大事，等少年松开手，黎生委委屈屈地缩到帮主身后，将这一路寻找他的艰辛娓娓道来。

洪七松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顿，转头向欧阳锋打趣道：“自你回西域后就再没见着，没想到你儿子都这般大了，黄老弟与我却还未成家，仍是光棍一根。”

欧阳锋浑身一僵，欧阳克亦沉下脸，半晌后，欧阳克先行缓过来，摇了摇扇子道：“洪前辈错了，我与叔父乃是叔侄关系，又师承于他，虽有相似之处，却不是父子。”

“咦？”

洪七摸了摸下巴的胡子渣，看看他，又看了看欧阳锋，笑道，“我老叫花识遍天下人，不想今日也有眼拙的时候。你与你叔父确实不同，他气质冷硬，你却是风流之姿。你二人本是亲属，我看错也不足为奇。”

黄药师颔首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欧阳兄有此传人已是无憾，小弟那几个徒儿比起他来可是差得远了。”

他这话并非谦虚之词，临行前本是要带个徒儿的，结果他们竟为这事斗了起来，一个个心浮气躁，半点不中用，他这才孤身上路。

就传人而言，洪七就更别说了，到现在都没收个徒弟。帮中弟子甚多，可他喜好无拘无束，更不喜蠢笨之人，拖到了现在，也才教给黎生一招。现在看见欧阳锋教出的传人，不由皱了皱眉，对他更为忌惮。一个老毒物还能勉强保持平衡，倘若再多个小毒物，这平衡势必会被打破，倒时如何能维系武林安全。

“早便听闻黄老弟收了几个徒弟，还想让他们比试比试，不成想却是无缘得见了。”

欧阳锋僵硬的面部松缓了许多，转而看向侄儿时多了一抹深思。

黄药师摆了摆手，笑道：“欧阳兄有备而来，老弟那几个没用的徒儿可应付不了，未免让他们丢人现眼，还是就此罢的好。”

欧阳锋本是随口一说，并非真心让侄儿与之比试，听他这么说，大笑着点头应是。三人略聊了几句便相邀一起奔赴华山，由于洪七跟黄药师两人没有马匹，欧阳锋便陪同步行。欧阳克打马跟在他们后边，看三人相处甚为和睦，微眯了眯眼。

“早便听闻东邪西毒南帝北丐的名声，今日一下集齐了三位，能够让我一睹高人风采，真乃人生一大幸事。”

红离盯着前方，眼神微微发亮，表情却不变。

“是啊，等回去了我定要将这事告诉秀儿，她没能跟着出来，想必正恼着呢。”

闭月笑着搭腔道。只是想到自己未能见到两位高人出场，不禁有些遗憾。

成易也甚为激动，几人中最淡定的非荀先生莫属，他不是武林人士，对这些名头虽有耳闻却不甚关心。一路骑在马背上，还在摇头晃脑的背经书，几次差点摔下马去，还是成易眼疾手快的给捞了上来。害怕他半路没了，不止要牵着庄主的马，还得时时看着他。

一行人转出林子，眼见前方山间隐隐约约有座房屋，布帆飘扬，上面的字模糊不清。

黄药师晃晃洪七腰间的葫芦，微笑道：“七兄，你这酒葫芦都空了罢，老弟知道离此地不远有个酒肆，咱们就看看谁能先到，输的那个付酒钱如何？”

洪七哈哈一笑，连声道：“要得要得，只先说好，我穷叫花可没银子。”

话落，一眨眼已冲出三米开外。

黄药师摇头失笑：“欧阳兄，你也请。”

欧阳锋冷哼一声，比轻功付酒钱实在不符合他的身份，有失体面，只是他凡事要争第一，就算是如此幼稚的比试也亦如此。

两人施展独门轻功，立时紧追在后，被他们甩在身后的众人愣了。欧阳克一笑，心道果然如此，这三人先前相处得如此平静，他还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黎生原是跟在帮主后头的，见他眼也不眨的跑了，拼尽全力也追赶不上。只能望其背影，哀嚎：“帮主，您别丢下弟子啊，帮主……”

身边六匹马飞奔而过，将灰尘扬了他满头满脸，进了一嘴的泥沙。

欧阳克纵马技术高超，加之这匹马乃是六匹马中最好的一匹，只听得耳边风呼呼刮过，几息间已能看见三人。他夹紧马腹，快马加鞭，却因为三人的内力高强，轻功卓越，一时未能赶上，只能缀在后头。

黄药师假借比试的由头，实则是为了测试两人的武功到底进益如何，其余两人亦是心照不宣，暗自较劲。洪七虽抢先跑了一步，却并未占这便宜，直等他们赶了上来这才拼劲全力冲刺。踏进酒肆门时，几乎是同时到达，三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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