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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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克用同样的方法，一一喂进其余四人的嘴里。那四人震惊不已，皆笃定是仇家再度过来下毒加害，自己却无丝毫反抗的余地，以为此番必死无疑，不由在心中破口大骂。其中一人正在逼毒的紧要关头，被这一闹，内息激荡，竟喷出口血来。

他睁开眼，只见一白衣少年正在给同伴喂什么东西，不由大喝道：“住手，你是什么人？”

欲起身阻拦，却因为体力未曾恢复，又跌坐了下去。心中又气又急，连连爆粗口，将少年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欧阳克喂完最后一个，转回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复又瞥了那人一眼，勾唇哼道：“狗咬吕洞宾，你若不想死，就老实呆着。”

那人气急，又因身中剧毒奈何不得，只得按下心，老实调息。红色药丸本是游戏中的复生药剂，被欧阳克一番改造后，已有了解百毒之能，且能够快速恢复身体。段智兴服下后还不觉得如何，那四人却是立时起了反应，胸口处的绞痛消弭于无形，浑身轻松不少，力气也渐渐回来了。

段智兴比其余四人中毒更深，且为了压制毒素，消耗了大量的内力。解毒时，会逼出体内大量毒血，那不停咳血的惨状，着实吓坏了其余四人。那人以为主子被少年加害，情急下竟抓住佩刀就冲了上来，挥刀向少年砍去。

欧阳克展开玄铁扇挡住这一刀，扇面半遮脸，只露出一双桃花眼：“我为你们解毒，你却要杀我，是何道理？”

“贼人，休得狡辩。”

刀柄在手心翻转，后退一步，向少年腰腹横切。

欧阳克左脚一蹬，连人带椅子往后转了三圈，避过刀锋。那人不依不饶，乘势追来，眨眼间已过了数招。少年身法奇特，那人根本无法近身，几次下来，心中忌惮更甚。

另三名侍从相较之而言倒是沉稳得多，见少年明明多次有机会置他于死地，却处处手下留情，便已明白此次中毒与少年无关。他们方才被那少年喂了颗药，原以为又是毒。现下想来，他们本就动弹不得，若真要加害，直接给一刀不就完了，哪里还用得着废这功夫。事实上，身体的快速复原也证实了这一点。

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朝自家陛下看去。此时段智兴也恢复了大半，神情倦怠地咳嗽了两声，伸出一手制止道：“快住手。”

又极快的捂住了胸口，喷出更大的一口血。

只听那边‘叮’一声响，刀刃触及玄铁扇，堪堪被削落一半，铿锵落地。那人拿着断刀，兀自傻了，愣愣抬首，待看清少年面容喃喃失了言语。

不远处的少年肤白如脂，一袭白衣翩翩，俊美无双，丝毫不输大理皇孙贵族，耀眼夺目的紧。这人不觉一怔，待反应过来自己已能够动弹，忙试着运功，发觉内力恢复，剧毒全解。这才回想起少年的话，明白是自己闹了个大误会，差点将恩人当成贼人，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来。

想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赫然道：“误会误会……”正要好好感谢一番，少年身形一晃，已不见了踪影。

那人正要追出去，触及自家皇帝又折了回来，小心扶起他道：“陛下，你觉得如何了？”

段智兴摆了摆手：“无碍。”

这人轻舒口气，惭愧道：“我刚刚差点错怪了好人，幸亏得他相救，否则咱们今日就算不死也得武功尽失。”

“是啊。”

另外三人也起身围了过来，后怕道，“不知那是什么毒，竟这般厉害，我们用膳时分明处处小心，还用银针试过，却不想还是着了道。”

比武在即，他们也知道江湖不太干净，是以处处小心，每次的饭菜都得试过才敢让陛下用。等陛下吃完了，他们才开始扫荡剩菜，不想也正因为如此，才使得陛下中毒要比他们深。若刚才进来的不是那位少年，而是随便一位仇家，大抵他们也性命难保，更别提要争夺九阴真经了。

几人后怕的唏嘘一阵，开始猜测这次下毒的幕后黑手。天下间能将毒使得出神入化的，除了西毒欧阳锋还能有谁。几人立时就想到了他的身上，一阵咬牙切齿：“卑鄙。”

“咦？那是什么？”

一人指着不远处桌面上的青白色绣囊道。

另一侍从快速奔过去，打开看了看，又倒出一颗仔细嗅闻，欣喜道：“这是方才我们吃下的解药，定是那少年留下的。”

说着，递给陛下查验。

段智兴拿着绣囊，旋即想到了客栈中的其他人，吩咐道：“你们去查看查看，若有中毒的便将此药喂一颗。”

四人齐齐应了一声，方出门，正好碰到东邪黄药师，此时他正在给客栈中人逐一解毒。四人见黄药师手上拿的解药与少年留下来的十分相似，有心想询问少年的去处。但思及黄药师定不愿意搭理他们，只得上前问候两句，便开始帮忙。

客栈众人解毒后便开始闹起来，纷纷叫嚷着要揪出幕后下毒之人，里头闹出这么大动静，全真教弟子听见响动齐齐惊异，迅速把客栈围得水泄不通，谨防下毒之人趁乱逃跑。欧阳克半蹲于屋梁之上，揭开一片砖瓦，看着底下的乱象，勾唇一笑，趁里面闹翻天之时，点足撤离。

一队全真教弟子手持兵器往里冲，跑在最末的小道士只见眼前白影掠过，尚不及反应，眨眼间就到了山下树林。

“你，你是谁？”

小道士入门没多久，才学了些粗浅的功夫，哪里见过这架势。恍然望去，还以为是身穿白衣的女鬼，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一叠声哀求，“我可没做坏事，也没害过性命，冤有头债有主，你若要找人报-仇，就去找别人，可别冤枉我呀！”

欧阳克暗笑，擒住他的肩膀按在一颗树上，压着嗓子道：“要想不冤枉你也罢，只要你告诉我王重阳身在何处，我就放了你，如何？”

“男，男的？”

小道士讶然瞪大眼。夜色朦胧，却不难辨认，眼前这人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且是个俊美男人。不料话刚说完，就袭来一股冷气，冰凉凉的冷兵器搁着脖子，估计下一秒就要嵌入肉里。

“你最好乖乖交代，我可没有厉鬼有耐性。”

玄铁扇的扇刃可谓是锋利无比，只稍稍靠近，便已留在一抹红痕。若再用力一些，整颗脑袋削下来也是轻轻松松的事。

“别别别，别动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