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二十五

悲酥清风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气，由西夏一品堂传出，任你是什么绝顶高手，只要毒气入鼻就会全身乏力、功力尽失。自一品堂利用悲酥清风谋害了不少宋人性命后，西夏驸马虚竹便将此类毒气禁了，配方也渐渐失传，乃至当世无人知晓。

欧阳克也只能在游戏光板中提炼制，虽然药性有些缺失，但用在王重阳身上已是绰绰有余，除非有解药，否则绝不可能恢复力气。王重阳的意外出现令他的信心一瞬间崩塌，一失手差点将椅子给捏碎了，再三确认不是自己的毒—药出了问题才沉下心来。

“师父……”全真七子神情激动，却使不上半分力气，无法前去问安。

王重阳在正派中拥有一定的威望，而欧阳锋是西域人士且阴险狠毒，两者一相比较。与其让西毒欧阳锋这个恶人夺得九阴真经，这些名门正派自然希望是王重阳能够成为天下第一。是以王重阳一出现，众人皆振臂高呼，一扫疲惫之态。

全真七子再不复之前的心急如焚、坐立不安，原想着如若师父不来，等西毒夺得第一，势必会在武林掀起血雨腥风。现在好了，有师父坐镇力缆狂澜，此番危局可解，再也不用担心了。

“诸位武林同道，在下练功之时出了点小岔子，适才来得晚些，望诸位海涵。”

王重阳拱手让礼，一派宗师风度。声音有力、精神饱满，不像是中过毒的模样。

中了悲酥清风根本不可能自己运功逼毒，欧阳克还故意挑了个连黄药师也不能解的。排除这两个可能，王重阳竟还能出现在这里，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正当欧阳克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人从山下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原以为只是普通江湖人，走到近前才发现是位天竺僧。见到是他，全真七子面露喜色，态度十分恭敬。天竺僧稍稍歇了会，将捣烂的药汁放置他们鼻底嗅闻，一股恶臭直通天灵，全真七子接连发出干呕，渐渐恢复气力。

众人将目光集中在重阳真人身上，俱都没发现这细微的一幕，欧阳克早在看见天竺僧时就发现了不对，眉心微皱，脸色闪过一丝薄怒。还道王重阳怎会有这个本事解得了悲酥清风，原来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他的好事，功亏一篑。

武三通等四名家将正坐在少年旁边不远，天竺僧替全真七子解完毒，缓缓向这边走来，四人见状忙迎了上去。

“师叔，您怎么来了？”

“我就知道师叔不会错过这一盛事。”

武三通大笑，继而又道，“昨夜有人对我们下毒，可惜师叔又不在。要不是有恩人搭救，我们险些就出了大事，早知道就该带着您一块来了。”

“正是正是，师叔来得正好，如今有师叔这个医道高手在，陛下的安全无虞，我们也可以放松放松了。”

天竺僧在四人的热情招呼下落座，身心疲惫地摇了摇头道：“昨夜重阳真人与他的七名弟子中了毒气，全真教弟子找到了我，说来奇怪，此毒不伤性命，但可使习武之人形同废物。我也是费了许久的功夫才寻到解毒之法，听你们这么一说，原来不止他们几人着了道？”

他日前与重阳真人约定华山论剑之后同去大理，一齐探讨佛道博弈之妙，便趁此机会在华山周围寻些药根，以赴当日之约。不想却撞上这样一桩骇人听闻的大事，能给王重阳及其弟子下毒而悄无声息，绝非一般人可以做到。好在虽废了一番周折，到底还是寻到了解毒之法让重阳真人恢复功力，不令奸人得逞。

欧阳克知道天竺僧乃是段智兴的师弟，尤擅解毒，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竟还漏算了天竺僧这个解毒能手，真乃棋差一招、满盘皆输。如今只看叔父能不能胜过王重阳，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就算内心已是怒火翻腾，面上却依旧保持微笑，在外人看来愈显高深。

那边武三通等人已将中毒一事和盘托出，将少年好生夸了一顿，天竺僧听罢不由陷入深思。原先他与重阳真人猜测此番下毒之人除了欧阳锋再无其他，便答应让师弟段智兴教他一阳指，以克制这个毒魔。

现在看来自己与重阳真人的想法乃是大错特错，看欧阳锋的样子明显不知情，如果真是他下的毒，他那侄儿又怎会来救人。背后下毒之人定是在栽赃陷害，为的是引起武林混乱，自相残杀。天竺僧脑补了一番后决定对重阳真人据实已告，避免此等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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