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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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洪烈在信中言明自己要出使蒙古，问他可要带回什么礼品，比如草原上的大雕和汗血宝马之类的。欧阳克不由感慨这人可真是阴魂不散，正好他也要启程去蒙古，到时候碰上一面是必不可少的了。只是不知这人去那里要干什么，他思酌再三，还是将自己也要去的消息隐瞒了下来，回信说想要一对大白雕。

“大白雕？”

完颜洪烈看完信朗声大笑。少年写得一手好字，笔走游龙、潇洒不羁，他好像格外钟爱白色，常年白衣也就算了，连宠物蛇也是白的，这会还想要一对大白雕。他开始认真考虑将世间所有的白色宝物都搜刮来送给少年，或能博君一笑。

欧阳克不是喜欢白色，只是相较于其他的颜色白色更加方便。不用去想什么颜色搭配，如果弄脏了也能很快发现，避免污物着身。在回信之后，他故意推迟几天再出发，免得在路上撞到一块，不想这么一推迟反倒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对这两个人欧阳克没什么感觉，但在原主的记忆中那可谓是深入骨髓，想忘都忘不掉，同时也是原主的耻辱。来人正是那西域高僧和小沙弥，原主幼时败在他手中然后被欧阳锋罚跪，这才让欧阳克取而代之。奴仆禀报少主后将两人请入客堂，西域高僧直言要见欧阳锋，奴仆虽心中不悦却也耐着性子跟他周旋，直等少主来处理。

“你们庄主到底什么时候来，贫僧这茶杯都见底了都还不见人影，莫不是被王重阳打得见不了人了吧？啊哈哈哈……”

换以前哪有人敢在这大放厥词，欧阳锋被废功力的消息传回了西域，近几年他又久居不出，传言他已经是废人一个，武功再也练不回来。曾有人找上门来挑战，被欧阳克加以震慑后再不敢来，加上他使西域经济更为繁荣，人们莫不对小毒物感功颂德、敬佩有加。

这高僧带着小沙弥在中原走了一遭，却无缘参加华山论剑，心中一直不忿。听见众人对小毒物的称赞，不由嗤道：“不过是手下败将罢了。”

旁人自然不信，堂堂西毒传人又岂会败与他人手下，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高僧当即带着小沙弥再上白驼山。想着若又打赢一次，从此以后大小毒物的名声就只能被他压在底下，永远翻不了身。

欧阳克一进门就听见他在侮辱叔父，墨眸眯了眯，玄铁扇缓缓在手心摩挲，走至上位落座。奴仆赶忙端上茶点，退下时向那高僧投去略带同情的眼神。少主不笑的时候眼若寒星，每到这个时候大家都小心翼翼，轻易不敢招惹，希望这两人不会死得太惨。

师徒两人在少年走进来时就不禁睁大了眼，心神一震。只见背光处缓缓踱来一白衣公子，行动间如立青松，双眉斜飞，气势逼人，无论品貌和身材比例都远超欧阳锋年轻的时候。这还是小时候那个对叔父敬畏，比武时畏畏缩缩的欧阳克么？沙弥拽了拽师父的袖子，觉得自己可能低估了对手，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他师父倒是十分有信心，向少年双手合十拜道：“阿弥陀佛，贫僧先前与庄主有过比武之约，听闻他受了伤，定然不方便再行出手，不若还是由公子你来替庄主比试吧！”

这话没有商量反而命令的成分居多，大有倚老卖老的架势。

欧阳克拂开茶水沫子，正待啜饮，小白从他袖口里探出头，蛇信子发出嗞嗞声。他暗笑，将茶水喂至它嘴边，又拿了块酥饼让它啃，这才开口道：“好！”

本找了一堆理由准备说服他的高僧噎了噎，他没想到少年会答应得那么爽快，简直像上赶着送死似的。如此倒也省了不少事，他心中暗自得意，忙给自己的徒弟使个眼色，迫不及待地将比武时间定在午时。离此刻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使对方无反悔的机会，打算杀他个措手不及。

“为了公平起见，贫僧想找几名公证人，白驼山庄的人都以公子马首是瞻，因此这公证人要从山下来找，比武地点可取在闹市。”

高僧傲气道。他就是要将事情弄大，让西域人都看看欧阳锋已不成气候，而他的传人也是个不中用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