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土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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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央靠在瑶舟的窗户边，定定看着远方。
海里的景色与陆地上的很是不同，这里虽没有太阳，但因是高级水族聚居地，一路上种了无数的灯笼珠照明，那是一种与珊瑚混合生长的水生植物，不开花只结果，结出的果子就如灯笼一般鼓囊囊的，昼夜发出亮如灯火的光明。
她知道龙音阁的借口挡得住元家一时挡不住一世。以元老太太的性子，吃下去的肉，是绝对不会再吐出来的。那么，不管用什么手段，他们都会把她送进王家。
“水马累了，咱们今天就在这附近休息吧。”
元央收回视线，双手赞成，再舒服的船连续坐上十几个小时，谁都受不了。这一路向北，路途漫漫，总归能想到办法。
环顾四周，是一片开阔的珊瑚礁。三两小鱼群在其中穿梭嬉戏，元央试着游了几步便也跟着它们撒欢起来。与水融为一体的感觉很陌生，但是却很美好，不需要自己多想什么，身体自己就随着水波起舞，游快了的时候更是有一种酣畅淋漓的畅快感。
她如一只蝴蝶在鱼群中间轻舞飞扬，不一会便拎着四条银鱼递给了乌凯。
“请你吃，我欠你一句谢谢。”
乌凯微笑着接了两条，剩下的推了回去。“不客气，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在海界，雌性的地位其实很低微。虽说这几千年随着女性灵师的增长，慢慢改变了一些传统的想法，但总体来说依然不乐观。而在鲛族，因为战力低下，为了能获得更多的物资和金钱，几乎每个家庭都会把女孩子当做货物标价出售。
作为族长，他虽然觉得不妥但却依然无力改变什么。要不是因为元薇临终前的托付，他也不会愿意冒险去得罪元家，给小姑娘一个虚无飘渺的机会，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元央放开手里的鱼，完全没有吃的意思，走得实在太匆忙，没来得及到游商那换人界的食物，现在看着这活蹦乱跳的生物，她实在下不了口。
乌凯三两下解决温饱，看着元央原地发愁，忍不住问：“你不是一直喊饿，怎么还不吃？”
“它们太可爱了，我实在于心不忍。”
乌凯滴汗，难道你之前吃的都不可爱吗？
元央扬起小小的脸，声音轻柔：“乌大叔，这海里能做人界的饭吗？”
乌凯顿时想起元薇偶尔与他谈起过元央的古怪嗜好，考虑了一下说：“我不是灵师，生火是办不到的，不过我记得这附近应该有海底热泉，若是用那个倒是可以试试。”
元央一听也来了精神，耸动鼻子仔细一闻，水里果然带了一股硫磺味。
她连忙跟着乌凯往前面游去，昏暗的海底，寂静无声。左前方是一片高不见顶的巨大海藻林，从下往上似乎连接着天与地，如一个个沉默的绿色影子，守护着这片土地。
“来，小心些，我们要避开喷射区，否则会被烫伤的。”
元央赶紧应了一声，紧紧跟过去，但她游得还不是很熟练，就在她拨开缠住头发的海藻叶之后，突然发现前面已经失去了乌凯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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