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15章

殷介淡淡的道：“这是我母亲的嫁妆。他自去向方姨娘讨要去。父亲若心疼了，自予他分些私房，自己少享受些不就两全了？”

说着殷介转头施施然就走，把殷老爷气得吐血。

乔寓只觉得有钱人家就是复杂！

等她走向自己的客院时，就觉得平日里清静的小径四周变得喧闹起来。到处都有莺声燕语，丝竹舞乐之声。雪天里寒凉的空气中充塞着一股脂粉味。

她回了房，招小蝶过来：“怎么这般热闹？”

小蝶皱了皱鼻子：“老爷回来了，将十八位姨娘、七位庶小姐、八位庶少爷都带回来了，能不热闹吗？”

乔寓大惊，这也太能生了吧！

小蝶早被乔寓的银钱攻势收买了，虽做奴婢的不好说主人家的不是，但她犹豫片刻，还是压低了声音对她道：“姑娘可得远着点咱们老爷，他是见着个两分姿色的就不会放过的，何况姑娘生得这样好看。”

乔寓啧啧两声：“方才我见殷老爷和介公子不太对头呢。”

小蝶低声道：“可不是嘛。这许多姨娘，没了一个，反倒要添上两个。成日里就闹个不停。介少爷可烦着老爷这一堆姨娘呢，听说他在夫人肚子里的时候，就被一位姨娘设计，不但差点害得夫人滑胎，还给介少爷落下了病根。”

“哦”，乔寓若有所思的点头，她原先听向如薇给她授课的时候说过，这些凡人世俗间和地球差不多，也都是百善孝为先，顶撞忤逆父亲是绝对不行的，怎么殷介这么硬气呢？

“介少爷言语冲撞殷老爷，这样没事吗？”

小蝶面露不屑：“这里头却另有缘由。咱们老爷十分……总之，早就将殷家家业败光了，现在撑着的全是夫人的嫁妆。自从夫人将嫁妆交给介少爷打理，不知翻了几十番。如今全府上下都吃用夫人的，连老爷也是每年年关回来向夫人取一趟银子。这种情形，老爷怎么着也不能计较太多啦。”

乔寓懂了，这不就是掌握了经济命脉就有了话语权嘛。没想到殷夫人这样一位和善温婉的妇人，嫁了这么个花心败家的混蛋。

好奇心得到满足，她也就将此事放下，琢磨着晚上的事情来。

明天吴林的族人就要来了，她想趁今晚一探，不过怎么操，心里还没谱，能多了解点以后就多点保障，且有油水也能捞点。那余平阁中全是凡人，倒也不怕。

吃了晚饭，她打坐两个周天，养足了精神，体内灵力充盈，便换上了一件靛蓝色的裙子，准备出府。

不过到门口一看，发现殷府已经落了锁了。乔寓袖子一捋，准备爬墙。

她往自己身上施了个清风诀，退后两步，一个助跑就往墙头上冲。

果然这个有法术就是好啊，这么高的墙也给她冲了上去，一脚蹬上了墙头，乔寓心里哈哈大笑，却不料墙头上结了一层冰，她脚下哧溜一下，重重的又摔了下来。

顿时府里就有人在喊：“什么人啊，这么大动静！”

乔寓鼻子都摔扁了。几个巡夜人跑过来一看，奇道：“乔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乔寓还真不好解释。心里乱想了一通，正想要不要说墙上风景比较好时。就听到殷介的声音传来：“乔姑娘和我打赌，说她有些功夫在身，能跳过墙去。所以试了试。无事了，你们都下去吧。”

等众人下去，乔寓摸着鼻子，悻悻的看着殷介。

仆役们拎着的灯笼远离，光线也暗了下去，雪光印出了殷介的轮廓，线条很是清隽。

殷介沉默了一阵才道：“乔姑娘。自从你救了我一命，我一直想要回报。姑娘若有什么难处不妨和我说，殷家久居赢城，门路毕竟广些。若能为姑娘出力，必不推辞。”

乔寓看得清他的五官，但却看不清他幽黑的眼神，听他话语淡淡的，虽不如何热诚的样子，却挺可信的。心道他也是条地头蛇，不说别的，消息也多知道些，就比如余平阁的事，他就知道。同他商量确实有益，不过杀人这种事，能说吗？

她拧着眉，不敢下决定。

殷介看出她的心思，又道：“姑娘若不想说，便也算了。只是先前见姑娘衣衫上全是血迹，想必是什么为难事，想尽一份心。若姑娘说了，而我无能为力，也当为姑娘保守秘密。”

乔寓心道这人好会猜人心思啊，不管了，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应该是不会出卖自己的吧。

于是乔寓放出神识，感应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这才小声对殷介道：“我杀了人呢。”

殷介并不是很意外的样子：“嗯。”

乔寓道：“白天我听你问我是不是仙师，告诉你吧，我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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