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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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虎退很早就醒了。

熹微晨光被挡在不透光的障子纸外，屋内、外皆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露在外头的脚丫子觉得凉了，默默缩回了暖和的被子里。五虎退掰着手指不愿离开被窝，眼睛好像黏住了睁不开，这一切诱惑将五虎退紧紧裹住，五虎退又往被窝里钻了钻，心里有两个小小的自己起了争执，各执己见不肯让步。

“主人还没醒，我再、再睡一会儿。”

暖暖的，软软的……

“不、不可以，主人今天要、要出阵。”

对、对呢，要送主人和出阵部队出门……

“唔唔，可是我、我不在队伍里，多睡一会儿也、也没事的。”

不送出门……可以吗？

“近侍要早起，有、有工……”

……啊，近侍的工。

五虎退揉揉眼睛，把被子拉到脑袋上将自己整个儿包了进去，他在被子下面翻来覆去和自己的内心斗争，最终小手从被角下伸了出来，一点一点把被子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窝在被子上的小白虎迷糊的睁开眼睛，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五虎退不再缩成一团，他翻了个身抱住朝自己走来的小老虎，趴到被子上最后赖了一小会儿。

这天五虎退是本丸第一个起床的人。

石切丸穿上出阵服来到厨房准备早饭时，五虎退已经烧好水，正踩在小木凳上被蒸气烫到往后仰，手足无措的红着脸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呜哇，现、现在怎么办……啊，石切丸殿！早、早上好。”

石切丸摸摸五虎退睡翘了的头发，他总觉得在这三个男孩身边自己就能平静下来。

直到出阵部队走到正门，被爱染和博多夹在中间的石切丸很安心。

赵囝走到队首拿出门札，御守随着翻口袋的动掉入他手中。赵囝今天没有背包，他既不放心把御守和纸笺、笔一类放回裤袋里，又觉得在手臂上挂着两件半合羽*时捏着御守有些不方便。赵囝站到门前皱紧眉头看着御守想办法，在寝殿前就想帮赵囝系上御守的五虎退终于等到赵囝停下脚，五虎退先快走两步偷瞄一眼赵囝的表情，再小心翼翼的帮他把御守绳子系在连帽卫衣的拉链上。小狐丸趁这个空档抚在石切丸肩上借一步说话，在出阵前向他最后叮嘱一遍身为队长需要注意的事项，他担心说太多太快石切丸来不及消化，就只挑出队员安全和侦查敌刀隐蔽点等重点慢慢说了一遍，石切丸边点头边将小狐丸的话谨记在心。鹤丸蹲下身和爱染、博多打赌，如果两人能毫发无损的回本丸，他就把自己今天的点心分给他们。爱染摸摸鼻子，博多眼中一亮，两人一口答应了下来。

五虎退三人盯着石切丸推开门。

短刀丙*绕着树枝隐在树叶之间，正值十月层层叶面渐变枯黄却未尽落，它那泛黄的骨骼就是最好的保护色。蛇骨惊恐的盯着两棵树之间突然出现的几人，他们踩过淡蓝色的光晕走进林中，为首的男子严肃的环顾四周后向身后的男孩低声说了些什么，紧接着让短刀丙眼眶中火苗狠狠一缩的情景出现了。

红发男孩跑到队首召出了一队步兵。

短刀丙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是来干扰自己完成任务的刀剑男士。

蛇骨蜷缩着不敢动弹，它知道自己现在太虚弱了，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它的部队本该在十月埋伏于若松城的城下町，全力打击以为会津藩内疏于防备的敌军，为援军赶回若松城争取时间，但它也不知道是哪个步骤出了差错，唯独只有它回到了其他地点和自己的部队失散了。这把短刀从二本松城一路赶到这里，它感觉不到饥渴和劳累，只在路过磐梯山脚的猪苗代湖时稍停留，它记得当时的景色很美，但它没办法解释这个感觉是怎么产生的，甚至没能理解“美”是什么样的，就在它想往深处想时，短刀上绿色的火苗毫无预兆的烧了起来。

它记住了那种感觉，和现在藏在暗处观察对面三名刀剑男士的感觉一模一样。

短刀丙死死咬住口中的短刀，它在发抖。

快被发现了、逃不走了、会死的！

树下一行人动了，一队十人步兵将三名刀剑男士围住，让短刀丙不解的是，这群士兵还将一位没有佩剑的男子和一只奇怪的动物困在队伍中。

他们是谁？他们被挟持了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短刀丙没有再细想，它现在只求这群人不发现自己，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地方。

来不及了……敌军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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