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两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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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儿立在门口把风，看着牧云芝把瓦罐刮了刮，刮出半碗精米粥藏到碗架子里。又从锅台后端出两碗精米粥，一碟咸菜放在灶台上。
娘俩也不吱声，蹲灶台边上稀里呼噜几口就把粥都喝了。往碗里倒点水涮涮碗，就着咸菜喝涮碗的水。
西厢房的门从外面被打开，沐老太太一只脚迈进来。抽抽鼻子，瞟了一眼娘俩的碗就出去了。快的丫儿都没来得及起身请安。娘俩相视一笑，把碗往锅里一插，开始洗洗涮涮。
拾掇完了娘俩儿坐在里屋床上做针线活。牧云芝悄声的讲了两句千字文。丫儿再心里默记了两遍。
丫儿递给牧云芝一把挑拣过的鸡毛，：“鸡毛就是味大了点，过不了夏，受潮爱生虫子。不过还挺暖和的。”
牧云芝边往丫儿的鞋里续鸡毛边道：“傻丫儿，要是没这腥臊味，这好东西能落咱俩手里。记住了，财不露白。藏东西就要弄得‘放对方手里他都不要’。”
丫儿一脸崇拜的看着牧云芝：“娘你知道的真多！”
牧云芝听着外面的风雪叹口气：“诶！今年怕是不太平。”
丫儿挑着鸡毛里的毛锥子想了想：“是因为这场雪吗？咱家过冬的柴禾都没来得及打。蛮子那面雪会更大，这么大的雪，怕是他们的牛羊都要冻死饿死。他们穷了就会来抢咱们的！”
牧云芝皱皱眉，：“你说对一半，今年是个丰收年，所以就是没有这场雪今年也不会太平。这场雪倒是有可能还会阻一阻他们来犯的脚步！
但愿你舅父把东西送到了……咱娘俩儿就有望离了这里。”
丫儿有些不舍得盯着牧云芝的脸：“娘，若是离开这里，咱们是不是也要分开了？”
牧云芝神色复杂的看着丫儿，一阵沉默过后，低声开口：“若计成咱俩脱离沐氏户籍。我会随军谋一分差事！
你，我还是希望你先挂户你外祖家。不提有人照料，熟地早分了，你要是单独立户只能开荒，五顷地！别说你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就是一家五口全劳力，没有耕牛，没有铁器也是种不出来。
再说税赋，虽说有令头两年的开荒地税赋全免，丁稅也为成年男子所设。但我们这只按人头收人头税，如若不然你一女娃也没有可能单独立户。
你若挂户你外祖家，山上藏的粮食够你交人头税到嫁人。床下的精米够你换一间能住的土坯房。凭你的聪明大可安安稳稳攒下嫁妆。”
丫儿黯然的低下头：“那你会来看我吗？”
牧云芝看着丫儿有些不舍，毕竟也费心养了两年。但一想到自己未来要走的路马上丢掉那点不舍。
：“你很聪明，也能吃苦。我信你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能为你做的我都做了。分开后能否见面就看缘分吧！
而且我将要做的事会树敌太多，你必须和我保持距离。若真有哪天你落入敌手，我是不会救你的。所以你自己保重。”
丫儿落寞的点点头。：“虽说女子立户不易。但把山上的藏粮给予外祖父，他自会同意为我担保立户。
下面的精米足够我交第一年的人头税。稷米省着点用也够我吃到开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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