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泼出去的水

桌上一人一个碗，碗里各放着一个地瓜，应有来问了她有没有吃饭，听了没有后赶紧叫郁氏又洗了一个地瓜放了上去，郁氏捡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时间短了应彩萍掰开的时候还有些硬。

桌上放着一碗青菜和一碗咸菜，应有来把咸菜端在自己面前，花白的头发佝偻着身体，他是老来得子，三十八岁的时候才生下了应有成，到四十岁的时候，郁氏又怀孕了，肚子圆滚滚的就和生应有成的时候一样，一家人高兴着，到了生的时候，他揉了好几遍自己的眼睛，搓了好几遍自己的耳朵，确定没有听错，没有看错，这才软摊下去。

按现在来看他应该是不后悔生了女儿吧。

地上的鸡一只在咯着，虽然声音不大，可着声音听着就让人欢喜，应有来夹了一筷子青菜给应彩萍，嘴里念叨着，“家里就这点粗茶淡饭，你不要嫌弃，多吃一点。”

碗里总共就这样一点青菜，夹了过去之后更是所剩无几了。

彩萍从前就吃惯了家里的菜，哪里会嫌弃，“爹娘你们自己多吃一些。”

郁氏道，“就是啊，老头子你别管彩萍了，你看看现在彩萍穿的还是新衣服，拿来这么多东西，在周家的待遇肯定很好，你还给她夹菜，不要嫌弃了才好。”

“我怎么会嫌弃。”她说的有些酸，回到家来觉着这里有了隔阂，当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看看，小萍都不嫌弃我们，就你一个人咕咕叨叨什么劲儿！小萍以后多回来走走，提前和你娘说一声，你娘好准备东西。”应有来咬着地瓜，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他上下打量着应彩萍，她还是一双麻花辫搭在前头，和从前没有什么变化，应有来试探性闻着，“周老太爷……对你好不好。”

应彩萍吓得屏住了呼吸，这该如何回答，她只讪讪道，“老太爷让我回来的。”

“哦，那应该是极好了，你别看老太爷年纪大，你嫁到周家是去享福的，整个玉门镇的小姑娘恐怕都没有你这样享福的命。”应有来又说着，他说的应彩萍又低着头，眼眸低垂看不清情绪。

应家是土房子，前头有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青菜，还有一辆卖馄饨的车，这辆车很久没有用了，只有她在买馄饨，从小小的人起，特地存了洗衣服的钱买了这一辆车，她买了的时候被应有来追着满院子打，说她浪费钱。可后来她咬着牙执意要推车出去，生意居然还有几个收入，应有来这才不气了。

这辆车上早就沾了灰，她娘包馄饨的手艺没有她好，来买的人很少，还不如去收衣服来洗，来补。她从这里看着对面，郁氏的手是暗红色的，冬天的时候长满了冻疮，到这个时候终于好些了。

应有来又在骂骂咧咧，说应有成又出去赌了，赌输了只能回家，又没得钱赚。

郁氏呵呵一笑，“他前几日不是翻本了，你还拿着钱去买酒喝了，你忘记了！”

应有来脸色一白，又骂道：“不就是喝酒吗，我是他老子！和他两口酒还不能说他了！”

说罢他又把目光放在了应彩萍身上，“小萍啊，我听说在周家工作的佣人工资都不错，你既然是嫁过去的，有没有像月钱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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