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那是自来也的心跳声。

还有她自己的。

明明四周充斥着喧闹的人声，人们依旧推搡着争抢着不断从高台上抛撒下来的豆子。然而好像只是一瞬间，波风翠只觉得耳边突然变得静悄悄的。

一向敏锐的感知似乎在此时也失去了用。直到自来也身上那洗衣粉没涮干净的清爽皂角味混合着淡淡汗味的气息把她完全包围了，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手正扶着她的肩，而她自己居然就靠在他的胸前。

“翠，你没事吧？”

头顶传来了自来也紧张的询问声。

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好像突然就全部涌上了她的脸颊，即使不去触摸，她也知道此时自己的脸肯定红得发烫。

翠从来没有如此的庆幸自己比自来也矮一头还有余，只要低着头，他应该是看不见她的脸的。否则，被他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可该如何是好呢？

伴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可身后的人却正好弯下腰去捡地上的豆子，不经意间反而把她再次撞进了自来也的怀里。

他的胸膛很坚硬，撞得她鼻子生疼，可心却一下子跳得更快了。她几乎分不清那萦绕在耳边的心跳声到底是她的，还是他的。

她这是怎么了？明明那时候被自来也救了以后一路抱回木叶都没有这样的。

“妈妈？”

听到水门软软的声音，翠随即忘了自己如今的处境，条件反射的抬起头往他的方向看去：“嗯？妈妈在呢，怎么了？”

先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自来也低着头看向她的关切眼神。

当她意识到自己通红的脸庞已经被对方一览无余，她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妈妈你的脸好红哦，是很热吗？”

见妈妈突然不动了，水门努力的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

感觉到脸上传来的柔软触感，翠方才如梦初醒道：“对，对啊，人太多啦，挤得我都热了。”

“今年的人的确比去年多了好多，既然你热的话，我们就赶紧抢到多多的豆子，然后再挤出去透透气吧？”

“水门，坐稳了哦！”

“好～”

还没等翠反应过来，她发现自来也已经一手扶住水门，一手护住她，靠着力量和体型的优势穿过人群往靠近高台的地方挤了过去。

她第一次意识到，她真的该改变一直以来对自来也的固有印象了。他如今虽然只有十九岁，在大唐甚至是属于还没成年的年纪，但他的肩膀或许真的已经成长到足以担下一份沉重的责任。

当三人回到木叶时，夕阳已经西斜，将将悬在地平线上，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准备起了晚饭。

一路走在村子里，可以看到暮鸦飞转的天空中有袅袅腾起的炊烟朦胧了那温柔的暮色，美不胜收。

眼看着快到家了，妈妈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句话都不和自来也叔叔说，水门不禁有些奇怪，认真的想了想之后，他主动开口道：“自来也叔叔，你今天还扮鬼吗？”

“抱歉啊水门，今天我还有点事，没办法来了。”

其实自来也心里是很想答应的，但他还是想起了纲手的嘱咐：过犹不及。

他颠了颠肩上有些失落的小家伙，故意笑着问他：“水门，你还记得去年我们从节分祭回来后，晚饭吃了一道什么特殊的菜吗？”

“记得！是惠方卷！而且吃的时候要许愿，还不能说话！”

水门不假思索的大声答道。

“答对了！水门真聪明，今天也要记得这一点哦，不然可就没有好运气了。”

“我知道啦～”

果然，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到家喽～”他笑嘻嘻的把水门放到了地上，摸了摸他的脑袋，“一会儿玩的开心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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