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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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后面死命喊你，你怎么不停啊？”何晴用尽洪荒之力终于跳到了牛车前面，累的大喘气地从牛车前坐着的大汉控诉。

大汉拽住牛鼻上的绳子，牛车停稳后，左顾右看没看到其他人，用右手食指点指自己询问道。“你是在叫俺？”

“对，就是叫您呐。您是这附近的人家还是来做活的？”何晴见大汉四十多岁的年纪，麦色皮肤上已生皱纹，穿的灰色长褂上面补丁贴补丁，各式各样的布条缝在一起成了百家衫。再看那拉车的老牛，牛角弯弯，皮毛稀少，瘦的皮包骨，后臀的骨头分明可见。

70年代果然穷啊，感觉再穷一点就要衣不蔽体了。

“俺哪里能住在这边，就是有人跟俺说家里有用不完的稻草，俺才来这边拉稻草，回去喂养这畜生的。”大汉说着拍了拍前面的老牛，后半句语气很是亲昵。而那头老牛也温顺地摇了摇尾巴，回头低呣了一声。“小姑娘是哪里人？穿的很是......俺是粗人，也说不好，反正姑娘穿的跟我们不一样。”

“啊，我，我是......”何晴偷瞄了眼身上的衣服，神情一度十分尴尬。紫色羽绒服是波士蹲的，高领白毛衣是美特丝邦威的，牛仔裤是森玛的，就连雪地靴都是国外的知名牌子。为了过年回家显得不寒酸，这一套衣服她可是强忍住肉疼买下来的。

所以......该怎么开口搭讪？！直接说大叔我累得走不动路了，捎我一程可好？

“70年代的特征就是百姓很淳朴，小姐姐不妨扮乖装可怜。”红宝见何晴呆愣的模样，好心地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扮乖？装可怜？

好吧，她现在孤独无依，可不就是电视剧里说的很可怜吗？

别人穿越上有土豪爹暖心娘下有丫鬟仆从，当的是有房有车有存款。她呢？直接就被扔到破落的田间地头，开局一把坏锄头，其余装备全靠蹭。

何晴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准备来段大招——哭唧唧的戏码。可还没等她酝酿好，大汉已经开口了。

大汉见拦着自己的女子支吾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来，爽朗地笑道：“莫事莫事，不说也不打紧。姑娘要是顺路的话，俺就捎带你一段路。”

“顺路顺路，当然顺路。”何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跳进了牛车的稻草堆里，笑得像个一百斤的胖子。

去哪都无所谓，只要能到一个能看到人的地方就好。鬼知道她一个人沿着田埂从天亮到天黑走了那么久，有多少次觉得生无可恋。

牛车从大片田地里出来，在泥路上龟速前行着，车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互通姓名后，在何晴的故意套话下，何晴知道了大汉叫程正年，家住上程村，讨了个金家村的姑娘。因为上程村离金家村不过十余里，所以程正年就说要把何晴直接送到金家村。

“叔这可真巧啊，我亲戚就在金家村，我这趟回来就是......”

“回来过年是吧？我还说你咋一个人年三十晚上在外面呢？是不是太久没回来，路都不认识了？”

“嗨，说来也是惭愧，这地方还真是一年一个样啊，愣是没认出来。”何晴顺着程正年的话继续说道，心里却因为“年三十”已经咆哮起来。

“红宝你丫给我出来，现在的日期时间给我报一遍！”

“现在是北京时间，1977年2月18日晚六点五分二十七秒。”

“1977年，现在大大刚刚歇菜，那个啥也差不多结束，总体时间还是不错的。你大爷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今天是春节？”

“你也没问啊。宿主你说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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