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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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荛恢复意识时麻木地似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努力将眼睛睁开一道缝隙，黑暗中莹莹亮光便争先恐后地挤了进去，光线像刀刃一样顺着眼睛插进了脑袋里，将破碎的意识翻搅成一片。

黄荛连忙闭上眼，眩晕的感觉却没有缓解，知觉慢慢恢复，整个人像是被扔进卷筒洗衣机脱过水，浑身疼的厉害，胃里先前吃下的东西直往上冲。

残留的理智告诉她要警惕起来，精神却无法集中，黄荛闭眼调息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

屋内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灭，只剩下荧光贴纸与眼前的紧急警示灯还尽职尽责地发着光，算不上明亮，但足够黄荛看清眼下的情况。

屋内没有固定住的东西四下散落，连金属的墙壁与房门都些微扭曲变形，房间的地面向床头倾斜着，让大多物体堆积在墙壁与地面的交角处。

能感受到角度，显然他们现在处于一个有重力的星球上，从目前感受来说，重力接近适居星球，算是失事后的万幸了，黄荛现在只希望这颗星球上能有人类移民。

四周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杂音，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身上也没有平日里的沉重感，已经恢复到无挂载的正常状态。

“千斤？”黄荛下意识唤了一声，才迟钝地想起万重说过，他们不会出现，精神世界也像是从脑海中被剥离出来，一接触就是钻心的疼。

有那么一瞬间，黄荛只觉得冷到了骨子里，重生以来数年的相伴，让她早已习惯了千斤的存在。

千斤突然的消失，对她来说不亚于毫无预兆的截肢，失去一个重要伙伴的同时也失去了一种感官。

好在随着千斤的大爆发，黄荛在接触精神世界时，隐约能感受到一丝联系，只是暂时的……

推开有些刺眼的警示灯，黄荛僵硬地将自己从椅子上解下来。

眼下想再多也没有用，最重要的还是先照顾好自己。

光脑没有任何信号反应，黄荛先爬到门前看了看零六。

因为提前关机，零六倒是没在昨晚受到什么损伤，黄荛重新开启之后，就亮起光屏一般的眼睛。

“请下达指令。”零六闪了闪，在倾斜的地面上自动调节好重心，开始自动扫描环境，“目前环境亮度过低，是否开启照明系统？”

“不开，零六，你能接受到外界信号吗？对了，先开启低音模式。”黄荛问，她对机器人没什么兴趣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黄家的程序模板太过僵硬，随时随地告诉你这是一只没有脑子的机器人。

“搜索中……搜索不到外界信号。”零六很快给出回应，黄荛有点失落，但算不上多意外。

扶着零六研究了下房门，连带房门的整面金属墙壁像是受到挤压变形，门锁却没什么影响，电子系统已经失去效果，但手动开锁没什么影响。

黄荛用力推了推，感觉到房门的移动后放心地拉上，将门锁好后交待零六守在门口，回去收拾零落的物品。

她自己的行李多半完好在背包里，黄荛重新收拾了防护服，做好随时可以战斗的准备，又整理出一大一小两个生存背包，紧急用品自己携带，其它东西交给零六。

这时候有个机器人在，还是方便很多的。黄荛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零六，“零六，要是有人来了叫我，不要让任何人进入房间。”

交待完零六，黄荛将背包里清出来的各种纪念品扒拉到一边，扯过被褥垫着靠在墙上，外面情况不明，趁还没人找来，抓紧时间恢复精神力才是要务。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有杂乱的声音在耳边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