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御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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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大太监荣禄眼看神武皇帝的气色骤变，还来不及上前搀扶。大周朝武皇帝脚下失足，险些从朱雀楼的青石玉阶上跌落：“陛下，您是病糊涂了……您忘了，那是天火！跟我大周御氏皇族并无关联！”

“放肆！朕堂堂一国之皇，宣之于口又何妨？”神武帝激愤之间带着丝丝欢颜，仿佛不知病痛一般，毒辣的煞气在凤目之中越发浓重：“朕算计了所少年？才能得偿所愿！朕又隐忍了多少载，才能稳固朝堂！十几年了……巨石压于胸间，你可知朕如何熬煎？”

“陛下……那天火……被天火湮灭的可是受尘世之民敬仰爱戴的姬……氏族！这么多年，为了安抚民意，天火之说早已无人再敢质疑……陛下您……又何必宣之于口？”

“天火？哈哈……当年焱尘上神座畔的香炉……是朕命人更换的！那香炉之中的天火精元，也是朕以御氏皇族起誓，从南天求来的！这一切……不过是想要将姬氏还有那个承载天命的孩子送走！咳咳……为了这个天下，为了我御氏的灵根永续，难道朕错了么？咳咳咳……若不是尘世之民民心倾轧姬氏，朕也未必下得去那般狠手！哈哈……咳咳……”

“陛下……您……可莫要再说了！”

“咳咳咳……天命？朕偏偏要逆天而行！”

“陛下？”

“咳咳……有谁……会比皇家更在意那孩子的存在呢！朕从不后悔……不后悔！”

“陛下，那场天火早已将那个孩子带走了。连带着她的母家姬王府也已经……崩坏……您不必再……”

大太监荣禄的话还未曾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言多语失。只是此时，荣禄早已被神武皇帝忽然收回凤眸死死地盯住，帝王眼眸之中骤然而起的肃杀之气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扣压住了大太监荣禄的咽喉。

“你说……姬王府？嗯？咳咳……难道连你都觉得……我御家的江山是别人施舍的，还是他姬氏才是皇室正统，还配得上世人再称一声王侯？还是连你觉得……朕应该顺从天命之言，让朕的太子继续迎娶他姬氏的女子为后？世代……与那个该死的氏族牵扯不清！”神武帝凤目原本的阴霾早已转换为杀气，话语之间心有不甘。仿佛一遍一遍在确认，‘姬王府’三个字是从自己亲信口中说出来的！

“老奴……老奴……”大太监荣禄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脸吓得铁青。他也不知自己如何还会将那样避讳的称谓挂在嘴上：“老奴……该死！老奴该死！只是……”

“很好……咳咳……哈哈……”神武皇帝大声失笑，伴着一口腥甜涌出，老眼竟然咳出泪花：“到底连朕身边的人，都被他得了人心去了？很好……哈哈……”

“老奴知罪……”大太监荣禄手忙脚乱的一面叩首认罪，一面招呼身前身后的宫人赶紧上前搀扶已经轰然欲倒的神武皇帝，一面又着人去叫御医进宫：“来人……御医！”

“咳咳……”伴随着胸腔一阵剧烈到难以压制的剧烈震动，及一口接着一口的暗红色的鲜血，神武皇帝呢喃之中陷入深度的昏迷之中。

随着神武帝的重病昏厥，大周皇宫陷入入主中土大地以来来最为平静的三个月，整个大周朝野陷入了久违的宁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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