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主动耍酒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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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洵也不知道自己放不下的是什么，他不知道什么是动情，十数万年来他只会清修。

他和暖暖曾有三世姻缘，第一世大家打得不可开交，同归于尽。

第二世她倾其所有来爱我，他令她国破家亡，逼得她自杀在自己马前。

第三世明明知道是欺骗，她以肉身投入火炉，助他练成蕉兰剑。

沈牧洵记得佛祖问她，以十数万年的修为换他绝情绝爱，悔不悔。

她跪在佛前，说，不悔。

她说不悔的时候，沈牧洵就想，如果有来世，他决不负她。

历劫之后他回归神位，她修为散尽，化成地府奈何桥头的一株白兰花。

他才知道，原来地府里并不是只有他这一颗赎罪的芭蕉树，芭蕉树下还有一株白兰曾日日为他起舞，陪他度过了数万年的黑暗。

沈牧洵拉着夏暖暖坐到云边，俯瞰这红尘华光流彩。

“暖暖，姻缘命中定，世间因果，不是你说不纠缠了就可以不纠缠了，除非你与我都魂飞魄散。不然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既然招惹了我，我便用这余生赌一把。”

“魂飞魄散么……”

夏暖暖痴痴重复一遍，一头栽倒云下，在空中翻了个身，冲惊呆的沈牧洵张开双手。

“沈牧洵，你敢和我一起魂飞魄散么！”

沈牧洵笑着冲下云彩，加快俯冲的速度，在半空中接住下坠的夏暖暖，满眼宠溺。

“那就一起魂飞魄散吧。”

夏暖暖在沈牧洵怀中笑得张狂，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刮得脸颊生疼，可心却感觉满满的，一种无以明说的饱胀感，冲破她的胸腔。

笑到最后眼泪都笑出来了，泪珠甩在沈牧洵身后，映照出他们相拥下坠的样子，一片云彩早已在他们落地的位置等候。

夏暖暖和沈牧洵陷在蓬松的云朵里，听着彼此狂乱的心跳声，看着漫天的星辰。

“暖暖，我的生命缺温度，过于冰冷了。以前只知道众生悲苦，为天下生灵而战，如今我只想在这人间吃吃晃晃，与你一起做一对闲散神仙。”

闲散神仙？真的可以只做一对闲散神仙么？

这个世界上的事，如果真能这么如愿，那和他一起在这红尘乱世吃吃晃晃，做一对闲散神仙也挺好。

“沈牧洵，你给我讲讲我们以前的事吧，讲讲那些美好的。”

夏暖暖头靠着沈牧洵的肩头，唇边挂笑，静静地听他讲那段被自己遗忘的时光。

躺在这软乎乎的云里，上下眼皮直打架，经过几个激烈的来回，上眼皮败下阵来，她进入了梦乡。

沈牧洵帮夏暖暖理了理额前被秋风吹乱的发，嘴里默念咒语，左手烟云凝聚，化出一床云被盖在夏暖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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