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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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即使只是一个普通人，鬼泽凛川也没有亲自动手过，以前也只是张张嘴，然后让宰伊洛负责罢了。但是，如果到了不得不动手的时候的话，她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鬼泽凛川看着自己日渐缩水的存款，叹了口气，再次登录上了九十九屋真一的聊天室。

次日，黄濑凉太向灰崎祥吾提出了比赛。

以篮球社正选为赌注的比赛。

鬼泽凛川就站在场地外，微笑着，那是被称为大和抚子一般的微笑，她注意到赤司征十郎站在了她身边，可是她没有理会，好像没有发现那样，全心全意地，注视着场地里的灰发少年。

灰崎祥吾不得不在本能的暴怒和情感上的恐惧之间斗争，以致于他的神情好像要把站在他面前的黄濑凉太活活吃掉一样。

“黄濑……君，”灰崎祥吾觉得自己喉咙里有一块碎玻璃，吐出的每一句话都在切割他的躯体，“以前的事都是我太失礼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至于比赛的事也……请……容许我拒绝，正选的位置不是可以用来做赌注的东西，这对于我们热爱的篮球来说是一种侮辱。”

黄濑凉太一脸懵逼地愣在原地。

而鬼泽凛川像是还没看够似的，在灰崎祥吾投以目光时微微抬了抬下巴，于是灰崎祥吾的脸色彻底黑了。

以往桀骜的少年此刻像是被带上了锁链，只能任由拿着锁链的人支配。

灰崎祥吾转身，缓缓走向站在鬼泽凛川身边的赤司征十郎，他低着头，不想……或者说不敢让鬼泽凛川发现他脸上挂着怎样的表情。

九十度鞠躬。

灰崎祥吾死盯着脚下的地面，对赤司征十郎大声道：“一直以来都给赤司君添麻烦了，请队长饶恕我以前做下的蠢事！以后无论是部活也好比赛也好，我都会全力以赴！篮球是我最爱的一项运动，可以和大家打篮球，一直以来都觉得很开心！希望赤司对象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我自己！”

公开处刑。

被公开处刑的与其说是恨不能死掉的灰崎祥吾，倒不如说是赤司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用余光看了鬼泽凛川一眼，发现对方很符合人设地挂着欣慰的笑容，简直……可怕。

他极快地做了决定。

他是不会错的，黄濑凉太拥有比灰崎祥吾更厉害的才能，这是他的判断，即，这是毋庸置疑的。

既然灰崎祥吾……不，鬼泽凛川不愿意让灰崎祥吾体面地离开，那么就等黄濑凉太成长到可以轻而易举把灰崎祥吾打败的时候好了。

到那个时候，即使鬼泽凛川拽不住锁链，一个已经被踢出正选的家伙也没有再关注的必要。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灰崎，”人前的赤司征十郎依旧是那个温和有礼的少年，“既然下了决心就要做到，如果你再犯规的话，不管是谁都救不了你。”

所谓的温和不过是假象，即使用再平缓的语气说出来，也无法改变这是命令的事实。

灰崎祥吾狠狠咬着牙，从嗓子眼里蹦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鬼泽凛川适时插话，“真好呢，祥吾，比起连自己做错了都不知道的人，能够清楚认识自己的祥吾要更帅气！以后要好好加油，为大家一起奋斗的篮球社带来胜利哦！”

灰崎祥吾直起腰，转身背对着鬼泽凛川，“我知道了。”

待灰崎祥吾走回三分线内继续练球，赤司征十郎才淡淡开口道：“你以为这种小把戏在我这里有用吗？”

鬼泽凛川双手合十歪了歪头，轻笑道：“别这么说嘛，只是向赤司君请求多一点时间罢了，我也没想到赤司君会这么快就当任队长啊，计划被打乱的我也很困扰哎。只是一点点时间，我保证，这么一点偏差的话，还在您的容忍范围之内吧？”

鬼泽凛川卖萌似地用手指比了一段很小的距离，冲着赤司征十郎讨好地笑道。

赤司征十郎俯视着语笑嫣然的少女，片刻，他微微勾起嘴角，“你很聪明，没有触碰到我的底线，就看在你让我看了一场好戏的份上好了，没有下一次。”

鬼泽凛川低垂眉眼，顺从地答道：“遵命。”

虽然那一次提出比赛被驳回了，但黄濑凉太也鼓了一口气，相不相信灰崎祥吾会真地改过自新还是其次，他要用实力证明自己可以成为篮球部的正选。

怀着这样的想法一直努力练习着。

直到他的“黑料”在网络上满天飞。

虽然模特工只是兼职，但是不喜欢的话也不会真地浪费心思在它上，但是因为那些他只能口头反驳都是虚假消息的黑料，他的模特生涯迎来了危机。

被经纪人的夺命连环call烦得焦头烂额的黄濑凉太在训练的时候也无法集中注意力，语言能杀人这种事，虽然不是不知道，但真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话果然还是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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