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除了我，你别无选择

虞山脚下，一片荒凉，比起方才城内的喧嚣繁华，格格不入，却让初来乍到的凤天涵找到了片刻的内心安宁。所谓安宁，来自熟悉，来自亲近——熟悉的是荒凉，亲近的是萧瑟。

“姑娘，就是这里了。这整个山群都是虞山，主峰便立于东北方位。”车缓缓停在一条深幽曲径，三角眼男人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后座上的女孩，眼神游离间显得些许闪躲。

凤天涵偏过头，透着车窗，一双翦水秋瞳中倒映着沉沉迷雾：巍峨山群好似随时要将包裹着两个渺小生命体的这座迷你山丘吞噬，重重山谷环绕，挡住一切喧嚣浮躁。屹立于东北方向的主峰，更是说不出的庄重。

“姑娘，太阳快下山了，叔叔还要趁着这点天光赶路。”男人微微向前伸着脖颈，透过挡风玻璃，一轮巨若圆盘的红日正悬于山巅，摇摇欲坠。

凤天涵简单道过谢后便下了车，只见小山丘微颤颤地消逝在落日余晖的尽头。

抬头望望西边，红日垂坠得越发猖狂。得加快步伐了，约定好的时间，就快到了。

于是，只见一个瘦削摇曳的少女，步履匆匆，踏着被夕阳拉得无限长的倩影，向着东北方的大山深处行进。

怪！

这“怪”，来自“静”。自挺进虞山，走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却未曾听见一点鸟兽虫鸣。一片死寂，让人心底发憷。

说来也怪，分明是第一次踏入这偌大的虞山群，凤天涵却总觉得冥冥之中有股莫大的感召力在召唤着。被强大感召力扒去的是“寻访者”的外衣，此刻的她，是一个“主宰者”、“征服者”，向着虞山之巅，出发。

立于虞山之巅，方才颇显雄伟壮阔的山群悉数收于眼底。远处红日正以俯冲之势，向着地平线做出最后的冲刺……

此情此景，如痴如醉。就在二者相交待融的那个瞬间，一声惊天戗地之咆哮穿破云天，将凤天涵沉浸于大自然波澜壮阔景象中的万屡情思，重新拉回这虞山之巅。

*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凤天涵不自觉侧目。只见一条盘旋着的墨色巨龙赧然映入眼底，猛伴随着火红的落日余晖，上演了红与黑的默契交辉。

距离太近，块头太大，以致凤天涵不得不向后六十度昂起脑袋，才勉强能看到那张清冷的龙颜。正是在那片混沌天地时，突然猛击她印堂的墨龙。

墨龙似乎并不在意不远处正艰难维持着滑稽姿势的小东西，而是带着惺忪双眸左右晃荡了两下脑袋，而后向高空猛冲而上，瞬间便置身云际，时而翻滚，时而向下俯冲，却又在眼见着要栽入地底之际转了向，尽显扶摇直上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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