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灾难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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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在喧嚷中继续进行，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骚动，今安向那边望去，却发现是那西凉的公主现身在宴会上。

觥筹交错间，西凉使臣和他们的公主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色，这场景落在今安眼里，让她不由深思起来。

据说这位西凉公主最是古怪精灵，说话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这次入京完全是因为她与西凉皇后之间的矛盾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西凉皇帝无奈之下，只得将她借着联姻之名远嫁大雍。

西凉公主本非皇后所出，据闻当年其母，也就是西凉皇帝最宠爱的裴贵妃，因对太子投毒被发现而畏罪自戕，只留下不满九岁的文希公主拓跋昱。

当时文希公主受到母亲牵连，地位急转直下，幸得皇帝心中仍念贵妃旧情，力排众议将她放养在深宫，从此只当没她这个女儿。

可让众人没想到是，这位公主却奇迹般在群狼环伺的后宫里拼出一条路来，及至今日，已到及笄之年。

今安看向被众人簇拥着的西凉公主，那是一个十足的娇俏少女——她的面庞和鼻梁是不同于中原人的深邃立体，眼中似有波光闪动，红唇不点而艳，身姿苗条，一举一动充满了张扬的活力。

再往近看，文希公主的一颦一笑中带着独属于少女的天真无邪，有时不经意间会露出两颗虎牙，连带着唇边俏皮的酒窝，十分讨人喜欢。

文希公主向皇上解释了自己晚到的缘由，言辞把控得恰到好处，直教人挑不出一丝错处；皇帝将此事轻轻揭过，在给文希赐座后，亲切询问她是否习惯中原气候，语气自然得如同一家人。

今安分出一丝心神关注着文希公主的应答，只发觉这位公主身上从始至终都散发的一种独有的气质。

而这气质，大概就是在后宫中摸爬滚打至今，还能游刃有余的少女所独有的一股韧性和气韵。今安如此这般想着。

晚宴过半，皇帝对众人宣布道，“文希公主远道而来，这些日子要辛苦太子替朕尽地主之谊，多陪文希在大雍好好熟悉一番。”

众人交换着眼神，心下已经了然皇上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这怕是要太子和西凉公主联姻啊。

太子带着与往常一样的谦和表情，出列回道，“儿臣遵旨。”

今安心里五味杂陈，她觉得太子此刻的心情，大概也是十分的不美好吧。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被他人掌控的感觉。

今安终于忍受不了宴会上的气氛，借故离席，走到殿外的庭院。

中秋的月亮格外皎洁明亮，映衬得周围庭院深深都带上了一股别致的味道。

今安就这样看着，想着。

皎洁的月光满满铺洒在庭院的走廊上，她不经意间抬头，竟看到太子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清冷的月光让今安眼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似乎是才看到今安，太子脸上露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微笑，“今安这么早离席，可是晚宴的食物不合胃口？”

今安却定定看着他，不答反问道，“太子哥哥，你不开心？”

太子的眼中倒映着今安小小的身影，他沉默了片刻，倏而嘴角轻扬，“今安，你是在担心我？”

今安认真地点点头，复又看向太子，仿佛在等待他回答自己刚刚的疑问。

太子几乎是强制着自己不去像以前那样宠溺地抚平今安额前的碎发，有些话，几乎克制不住便要脱口而出，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皇子并不只有我一个，联姻这种事……又有谁说的准呢？”

今安看着太子故作轻松的姿态，心本能地感到一股酸胀，可在太子变戏法般递给自己一个红苹果的时候，心里又莫名变得熨帖起来。

奇怪，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这般在意起太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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