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观音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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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继续向内走，光芒逐渐黯淡。石廊的洞壁上，火把将洞内照亮。深入石廊，壁画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千手观音像。这些雕像，不知经历多久岁月，表面斑驳。雕像面目看不清，一些则有裂纹，一些则手臂断裂，肢体残缺。

本该慈眉善目的菩萨石雕，处处透着晦暗和诡异，本该圣洁的雕塑，因为残缺，反而显得阴森恐怖，光影转换之间，石雕影子晃动，让人不安。

轰隆！

巨大的响声，从身后传来。

苏毅转身，石廊被一块巨石整个封堵。他敲了敲墙面，几乎没有回声。他眉头皱起来，这石壁很厚。

此时，石廊之中传来诡异的笑声，那笑声不男不女，不阴不阳，或男或女，或阴或阳。

扑簌簌！一阵诡异的风。

苏毅转身，石廊尽头，方才他追逐的黑衣人，就站在那里。他发出刺耳的笑声，紧接着，身子飘动，速度极快，影子一般飞射向苏毅。他经过的地方，石壁上的铜壁灯接连熄灭。

他眨眼冲到苏毅的面前，桀桀怪笑。黑袍一扬，寒芒乍现。苏毅皱眉侧身，那影子瞬时站到他身后。苏毅低头一看，他胸口之上，多了三条划痕。痕迹不算深，但有鲜血流出。

“好强盛的气息，好强大的肉体。我确信，你就是献给血佛的最佳礼物！”

黑衣人将手上的铁爪伸入斗篷，舔舐铁爪上的痕迹。这滋味美妙，他从未尝过这样的血，生机勃勃，充满强大的生命力。他兜帽下的眼，透着强烈的渴望。

这种狂乱的气息。

宛如野兽！

苏毅皱眉，眼前的黑衣人，给他的感觉与寻常的武者不同。他的气机很缥缈，若隐若现，很暴躁，像是随时撕咬人的恶犬。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口，平静道：“十六个山寨了。你是第一个能伤到我的人。”

他说的是实话。

但常人听了，只会觉得他骄傲，在自夸。

黑衣人果然笑起来，“太可笑了。一个连真力都未曾修炼出的人。却敢放出这种狂言，南蛮果真是没落了。让你这样的莽夫称雄！”黑衣人言语犀利的讽刺。

“你不是南蛮的？”

苏毅很平静，刷拉拉，上半身的衣物被他撕碎。强壮的身体，坦露在空气中。他穿着衣物，只让人觉得他骨架高大，但是脱下，却可以看到那一根根如同盘虬一般扎实的肌肉。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不知道你有多厉害！但是我知道，你马上就要死了。”

“好大的口气。这种乡下地方的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连一个真力都未曾修炼出的小角色，也敢说这样的大话。真是笑死人，让我告诉你一件事。在中原，真力未曾修炼出的人，连武者都不算。坐井观天，真是可笑。”

黑衣人来自中原，对他而言，武学没落的南蛮，就是一乡下地方。他对南蛮，视角是俯视。而现在，他遭到以往鄙夷的乡下仔的轻视。

他话没说完，苏毅就一拳打来。

“好个没规矩的乡下仔，让我教你做人！”他恼怒大喝。身子宛如纸片，瞬间向后飘去。

这就是真力？

黑衣人的姿态，有些违反物理定律，好似一张薄纸片，又或者影子。

苏毅皱眉，他又是几拳打向黑衣人，但是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没用的。乡下仔，这就是真力武者与你这种学徒的区别。”黑衣人桀桀怪笑。“本来只是想要来这乡下地方祭祀一尊血佛。没想到会遇到你这样气血深厚的人。当真是可惜了。若是你这样人，放在中原，被那霸王门的人看到，定然会平步青云。可惜生在这乡下地方，便宜了我，有了你的血肉，血佛的威力，最少要提升上三层。”

苏毅面色很平静，即便是打不到黑衣人，他仍旧尝试挥拳。

“想要击中我吗？来啊？你试试！”黑衣人说罢，像是一道黑色的影子一般，在苏毅身边穿梭，他手中的铁爪偶尔划过，就会在苏毅的身躯上留下一道血痕。但是，也就仅此而已，苏毅的肉体，在《吞食术》和那些极限的锤炼下，已经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不可思议！这样的肉体强度，即便是霸王门的弟子，在你这个年纪，也不过如此。”黑衣人眼神越发炽热。“我现在觉得，若是将你活祭血佛，提升三成，实在是太低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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