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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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用过早膳，崔夫人便要回去。郑稚、郑秸都亲送了回礼。郑稚送的是一副玉棋子，郑秸送的是自己画的芍药图。另有各色礼物，都放在另一辆马车上。崔夫人辞别了众人，卢氏却亲自送到城外十里亭。

卢氏早在十里亭设好了锦帷与小榻，仆人热好了酒，只等主人们前来。崔夫人与卢氏相携坐下，卢氏屏退了左右，对崔夫人说：“妹妹，你我难得一聚，今日又要分离了。”

崔夫人笑道：“若我有暇，定会再来看望姐姐。”

卢氏又说：“阿鸾出嫁之事，多亏了妹妹相助。我居于北地多年，于邺都风尚已是不知，若无妹妹出谋划策，只怕我要头疼呢！”她又叹了口气，说：“当年生阿鸾时，我是又惊又喜。本想把阿鸾嫁在北地，一年总能见几次，却没料到要远嫁邺都，嫁的还是王族，我真是……”

崔夫人握住卢氏的手轻拍说：“你我为女子者，生如漂萍。阿鸾虽嫁的远了些，但有你这做母亲的为她百般谋划，她总是可以安乐一生的。”

卢氏别过头去，用帕子轻轻拭去了眼泪。回过头对问崔夫人说：“你也见过了，当真要个陪嫁？”

崔夫人站了起来，说道：“姐姐不在邺都久矣。高氏一族性淫乱，皇位兄弟更替，当今太上皇便到了顶。陛下虽然年幼，对兄弟却颇有情谊。高阳王是陛下的庶兄，也是与陛下情谊最好的兄弟了。高阳王喜欢风姿妩媚的女子是邺都人人皆知的事情，用自家的姐妹总比用歌舞伎人更可靠珍贵些，也不辜负郑氏的谋划。”

卢氏也站起来说：“我如何不知这个道理？只为我的阿鸾可惜！”

崔夫人便安慰卢氏，两人相互劝了几杯酒。见时间不早了，崔夫人就要拜别，她临走又叮嘱卢氏一些高阳王的喜好，又说了一些自己对高阳王的看法。“陛下与高阳王皆是少年，最喜走马逐鹰，女子若是会骑射更好。”卢氏自然是牢记在心，目送崔夫人远去。

卢氏回到府中，就吩咐邓娘子，先从公中的针线房里挑几个手脚麻利的，到春熙堂针线房为两位小姐新裁几套裤褶服，特别是给郑秸要多裁几套，别的衣物也要添置些。再让婆子去传话，叫外院管事准备几匹温顺的马，备好马具器物。让花匠把花园收拾一番，过几日找几个会骑射的健妇来花园教授小姐骑射。又吩咐侍女去把库房的册子拿来，她要挑选一些给郑秸当陪嫁……

这日晚膳后，卢氏早早的沐浴过后就等在房中。郑梼自同僚的酒宴上回来，先去沐浴了才进的寝房。卢氏先送上了醒酒汤，郑梼喝过后，又送上温水漱口，锦帕擦拭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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