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奚婆子

隔天府中更加忙碌，特别是护卫队和婆子们。卢氏正式发送物件装船，对于带的人也有了定算。郑稚的陪嫁侍女和仆人一早选好，年龄大的在府里婚配，只余下茜红、绯红定要跟去。卢氏又从自己得用的人中，挑选忠心的给郑稚，光是院子里、厨房下这两处，就共有二十来人。

大小姐的人定下了，二小姐处却没有消息。卢氏也亲对郑秸提过这事，还把郑秸院子里除了闵娘子外的仆人侍女的身契都给了她，让她自己挑选，若是有短缺的，也可向卢氏索要。

郑秸心中早有成算，只要林一，青莲、雪青、紫裳加上银红一家。青黛在朔州就发嫁，李二姐若是真有亲人更好，没有也要遣的远远的，让其另寻个去处。

早膳后，郑秸就把要带去的几个侍女招来，讲清了事由。大家都愿听从，郑秸就让各自去准备了。而后，一面让青黛去二门唤奚婆子来问清事情，一面亲自去卢氏那奉还余下的身契，又要了银红父母的契约，打算带去邺都办些二门外的琐事。

林一留在祺云居，一会就看到跟随青黛前来的奚婆子。那婆子还是原来的样子，只头上多了些饰品。看来如今府中人心浮动，不知有多少东西过了这贪财婆子的手。

奚婆子被唤到了祺云居，心里打着算盘。祺云居往日是个破落户，如今水涨船高，倒是抬起头来。她以往总给秋梧院的侍女们捎带城里的衣料饰品，春熙堂的下等仆人里也多有托她的，难道是祺云居二小姐要些私下的物品？心下正想着要如何多些好处，先打听打听。

“青黛姑娘，不知二小姐唤我有何事？我二门还要轮值呢！”奚婆子到了院门口，探头向祺云居里四处张望，见只是四合院子，左右各多了偏房，果然简陋的很，与府中别处不能相比。

青黛也不说话，只叫她站在院门口先等着，自己去回禀。她一进门，就见林一在正房廊下等着，才知道郑秸还未回转。林一见青黛脸上不太高兴，猜想是奚婆子说话得罪了她。就对青黛说：“姐姐先歇歇，小姐快回来了。这个婆子我来招待就好。”

青黛撇了一眼院门口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小心银子闪瞎了她的眼！”

林一安慰说：“只是个守门的粗使婆子，哪里值得姐姐生气。小姐一会回来，姐姐先去忙，我自会招呼她。”

青黛径自进去正屋，林一则整理一下走到院子门口与奚婆子见礼，说道：“婆婆辛苦了！小姐正在夫人处叙话，这么久了，只怕是夫人挽留着不放呢！婆婆且等一会，我取个胡凳来与婆婆坐。”

奚婆子被青黛冷落在门口，心中正不乐，见一个面容呆呆的小侍女来招呼她，本以为是个粗使侍女，看衣裙头饰却很是整齐，特别是头上还插着一支金灿灿的花簪。拿胡凳来后，又端了碗凉水给奚婆子喝。奚婆子坐在院门口，看了眼林一手上沉甸甸的绞丝银镯子，问道：“不知是哪位姑娘当面？老婆子先谢了。”

林一笑着说：“我叫月白，是前月由小西庄送来的，如今在二小姐房里贴身伺候。”她又打量了几眼奚婆子道：“婆婆不认识我，我却认识婆婆。那日初初进府时，吴娘子与婆婆闲谈，听说婆婆还认识孙婆婆呢！”

奚婆子先是一惊，然后又拍着大腿笑起来说：“原来都是一个出处的呢！月白姑娘认识我孙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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