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胎（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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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将军隐晦的瞟了唐依依一眼，一个起落跃到老太太旁，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她的脖子，神情冷漠，语气冰冷：“想要活命就我问你答，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老太太满脸惊骇，手上捧着的血婴啪叽掉地上，小小的一团血婴沿着斜坡滚了几滚，最终卡在一个石头墩边。留下了一条窄窄的血带从落地点直到石头墩。

老太太的错愕不过是片刻，很快她就镇定了。下巴抬得高高的，斜着那双混沌的小眼睛，蔑视眼前的杀神。

她一个半截身体埋土里的老太婆，死还真不是啥可怕的事情。想要威胁她？发他的春秋大梦！

前半辈子享尽了荣华富贵。后半辈子家族遭人陷害，家道中落后，起早贪黑，有一顿没一顿的，穷怕了，苦也吃够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大孙子。不过嘛，太子是储君，想来一言九鼎。他承诺过的，就算事情办没办成，也作数。那她还有什么顾虑呢？用她的残躯换大孙子的前程，家族的前程，值了！

值了！

想到此，老太太收回蔑视的神情，闭上眼睛，嘴角噙笑，坦然从容等死。

李将军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微微诧异于她一个普通老人有这样的气度。不过只是诧异，该动粗还是会的。

贴着老太太脖子的手使劲发力，将老太太的脖子掐得咔咔作响。刚还不可一世，藐视李将军的小眼珠子忍不住后翻，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里头那口烂牙。

白眼、张大的嘴衬着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说不出的恐怖。

眼看老太太就要死去了……

突然，他手上一松，放开了老太太。

逃出生天的老太太跌坐地上，张着嘴拼命喘息着，茫然不解，素有杀神之称的他怎么会如此轻易放过她？他不是杀人不眨眼吗？怎么会这样？

双眼放空，直到耳边传来沙沙的风声，风声夹杂着李将军毫无感情的话语：

“死当然是件容易的事。你还真以为能够得偿所愿？天真！你不说我也知道，想我死的人无非就是那么一两个。他们都不是可信之人，翻脸跟翻书一样。我不杀你。我要让你放长双眼看，他们会不会信守诺言？你会不会得偿所愿......”

放长双眼看......放长双眼看......

魔音不断在老太太耳边萦绕。萦绕着，萦绕着，别样思绪涌上心头。蓦地，老太太抬头，望着早消失在眼前的李将军的去向。哇地一声哭了，哭得撕心裂肺。手脚并用，挣扎着爬着，朝地上那具沾满泥土的血婴扑去。

“娃啊！奶害死你了。我就不该听信老道的话。咱们一族人落魄归落魄，整整齐齐地该多好啊！我悔啊，鬼迷心窍地用全族人的命去赌太子一个缥缈的承诺？翻案谈何容易啊？哼！我们倒是心甘情愿地贡献血，可是人李家小子不发狂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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