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旧事重提(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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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明朗的夜晚，空气中满是浓浓的铁血味，浓郁的火药味在横滨的每一个夜晚弥漫。

双方于一个隐秘的码头碰面，折原临也穿着白色卫衣，少年介于青年的脸藏在兜帽下。与之遥遥相望的，是穿着一身漆黑西装的少年，稚嫩的脸让他看上去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如果忽视他身上的绷带和血腥味。

他们四目相对之时，便确定了一件事，内心同时想到一模一样回答：

「是，本质是一样的，很像，但，不一样，方式不一样，不同，不能……共存……」

折原临也的眼神是亮的，为了观察人类他来到了处于暴力中心的横滨，他在血腥中见识了人类的丑陋百态。

人类的行为方式、那些反转的态度、那些丑恶的谎言，全是他的生存食粮，他一直注视着看着，并以此为活下去的动力，他是如此爱着人类。

太宰治的眼里漆黑而空洞，为了寻找活下去的意义而加入生命易逝的港口黑手党，他在尸山血海里看这人们痛苦的挣扎。

人被枪杀、被刀捅死、被勒死、流血而死……各种痛苦的死亡，那些人最后面容扭曲，使他对『活着』更加迷茫了，他更加厌恶这个世界。

他们彼此为镜像，照出对方丑恶的一面。对方的存在对自己而言，是从根本上否定其存在方式，讽刺着对方的『无意义』。

出乎意料的是，那次谈判很成功，也许是理智的克制。两个人在操纵人心，情商智商方面都很高，聊起天来像是多年不见的恶友，一点一点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如果有旁观人的话，会发现他们的话完全接不上，他们跨越的话题很大。比如上一句是『鹤见区的红灯亮了』，下一句回答『地下的老鼠最近会有动』。

像是青蛙跳过一片片荷叶，它确实有连贯跳的动，但接触的荷叶却是不连接的。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两人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过多久，坂口安吾被港口黑手党逮到了，临也倒是觉得他是主动露出马脚，应该是钓更大的鱼。在这之后，他也不得不转入更加隐蔽的地方，不再接情报工，毕竟能帮他分担点火力的人已经被抓住了，他可不想英年早逝的死在无意义的□□斗争里。

在最精彩的龙头战争里，他为一个旁观者，目睹着血泊里苦苦挣扎的人们。

不得不说，那是他生平最激动的，看过的最棒的剧场表演。

宛如炼狱般的地方，人类彼此互相啃食着，踩碎对方的脊柱，扭断敌人的手脚，拿着冲锋枪四处扫射，只为了活下去。横滨的夜晚上演着一幕又一幕人间悲剧。

然后，临也注意到了一个名叫织田之助的男人，那男人简直不可思议，说难听点就是那场血腥战争中一朵洁白的奇葩。

但折原临也确实被吸引住了，那个男人比起周围其他想活下去的人、想往上爬的人、想杀戮的人，干净的像张白纸。也许曾经他的双手确实沾过鲜血，但现在，他眼里透着的光，对未来憧憬的光。

临也确实很喜欢人们的表面被揭开，内心羞耻的丑陋的东西被揪出来，他们脸上出现在的惶恐愤怒的表情。但像这种本质纯粹的灵魂，他也不讨厌，不如说这种才更加珍贵。

遗憾的是，这样璀璨的光芒，同样吸引了临也的同类，那个太宰治把他当成了重要朋友。为了不惹上麻烦，临也只好放弃观察织田之助的计划。

所幸，龙头战争之后觉得无聊的他，在池袋找到了更棒的玩具。而且比起错综复杂的横滨，池袋的势力更加单一，除了栗楠会这个老牌□□，其他的团体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普通混混。

折原临也在这里能够更加肆无忌惮的俯视着，随心所欲的操纵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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