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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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落的天花板碎片和倒在地上的货架以及撒落一地的各种商品甚至让人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幸运地是，超市里今天的人并不多。刚刚爆炸一的声响让凯文产生了短暂的耳鸣，一阵“翁”的响声之后，回过神来的男孩耳边传来好友倒吸凉气的声音。

“你没事儿吧？”

凯文吓了一跳，一瞬间他耳边传来远近细细碎碎的不同的声音，这让男孩一下子慌了神。

彼得刚刚那一下似乎扭到了手腕，他现在感觉左手的关节在火辣辣地疼，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肿起来了——倒地的一瞬间他为了缓冲不得不用手支撑着承受了两个人的大部分重量。

“救人！凯文！救人！”

男孩从手腕的疼痛中缓过神来，一下子从地板上蹦了起来——彼得的身体素质相当好，他站起来的时候，凯文甚至因为腿脚发麻和耳鸣而感到恍惚。

他能动的第一反应是拨打911的电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手机显示没有信号，于是他用手机的特殊系统，向托尼发送了求助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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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处于相对郊区位置商场的地下一层的超市，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离彼得的家和一所图书馆比较近。而此刻，男孩们头顶的天花板被炸了个黑漆漆的窟窿。

像恶魔的喉咙。

有几个人被压在了天花板的废墟下面。彼得拉着跌跌撞撞的凯文站了起来之后就去搬那些可能压着人的石块。凯文从倒在地上的日常医疗用品的货架上翻出来了医用绷带和消毒棉，扶起地上一个受伤比较严重的白头发老人移到安全的位置。老人刚刚站在了冰柜的前面，她的右腿插进去一块巨大的玻璃碎片，正往外不住的冒血。

真是糟糕透了。

当眩晕和恶心感传来的时候年轻的斯塔克想。

——该死的，他晕血。

他无视了老人痛苦的□□和不着逻辑的关于她儿子的几句话，勉勉强强把绷带绑在老人靠近大腿动脉处的位置——希望这样能够延缓出血的情况。

随后男孩用力扯开货架上的一包水果糖，颤抖着手把糖塞到嘴里，口腔里的甜味让年轻的斯塔克感觉眼前的景色稍微清晰了一点。

“没事儿的，很快就好。”

他嘟囔着，不知道说给谁听。男孩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沉在深海里的鹌鹑，在疯狂分泌肾上腺素。

“上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到了尖叫。凯文，搭把手。”

彼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那身在凯文看来有点滑稽的衣服，隔着面罩年轻的斯塔克能感觉到好友担忧的眼神。

“去吧。”

凯文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糖，狠狠地眨了眨眼睛勉强提了提精神——晕血是老毛病了，这让他看上去有些面色苍白。

他快成年了，他能应付得来。

这样想着男孩冲自己好友露出了一个微笑。

彼得有些犹豫地转身，在再次听到来自楼上的求救声的时候，他把自己的装备从背包里拿了出来。那是一个很小的黑色的塑料袋，他和凯文对视一眼，随即向楼梯口飞快跑去，掀起的一阵风带起了地上的灰尘。

凯文眼中。自己好友的背影果断而勇敢。

彼得一定会成为英雄，他想。

小少爷扒拉开几个货架，跌跌撞撞的从日用品区翻出了更多的止血纱布，还有创可贴——他不知道这种情况创可贴有什么用，但是聊胜于无。索性除了那个老人之外其他人都不算严重，至少不会危及性命。其他几个身体强壮的男人在缓过神来之后也加入了急救的行列，这让男孩有些感动，他以前总觉得在学校学习的贫瘠的急救知识没有什么用，但是现在帮了大忙。

果然知识就是力量。

天花板已经不再断断续续地掉落碎片，但是彼得并没有回来。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晃晃悠悠地坐到角落里，拧开伏特加，然后突然闭着眼睛灌了下去。

“这有帮助吗，先生。”

凯文被突如其来刺鼻的酒精味儿冲的打了两个喷嚏。那个胖黑皮肤的男人看到之后笑了两声。

“你还年轻，kid。”

他们打不通911，也没等到救援，在场的人明显都有不同程度地有些绝望。但是年轻人似乎总是有着令人意外的活力，至少这个喝伏特加的胖男人是这么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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