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婴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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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巫止刚躲过一场妖怪的追杀，狗刨的实在累了，不禁放松身体，摊开四肢，挺在海面上当咸鱼。

这是他新发掘的休息方式，也不知是海水密度的问题，还是无支祁的力量祟，难得能歇会儿，感觉还挺不错。

一艘无人的小船飘过，巫止看到后，眼前一亮，赶紧扑腾过去。他用力扒上船，环视一圈，发现空荡荡的，没什么能使用的东西。

试着摇动船桨，又笨又重，走了没几米，累得他直哼哼。就像大个子骑共享单车，蹬得呼哈喘气的，光蹬圈了，骑出的距离和耗费的体力根本不成正比。

巫止瘫在船上想：“我狗刨虽然不咋地，但起码刨一下也有二十来米，比这速度快多了。”

要说咸鱼废柴如他，现在有什么比较长进，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狗刨了。若举行个游泳大赛，巫止敢说他居第二，没人能得第一。

等歇够了，他跳下水，继续狗刨日常。至于那艘小船，还是留给后来人吧，他不稀罕。

有此前车之鉴，后来再看到诸如木板，断树之类的东西，巫止也没拦下，只是更加笃定自己走对了方向。

眼见陆地在即，巫止开始发愁，他得找件衣服穿啊，不能仗着年龄小，就耍流氓啊。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不富裕，他犹豫道：“要不上岸后，找人家偷一件？”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样。

可上了岸，巫止直接傻眼，这片区域刚遭过洪灾，人们早就撤走了。他走遍整个部落，也只发现一些带不走的大罐子，别说衣服，连个布片都找不到。

巫止：“……”风吹蛋蛋凉，嘚，流氓就流氓吧，他还小，相信可以被原谅。

按说妖怪们发洪水祸害过的部落，不会再来回马枪进行第二次，毕竟洪水没退干净，人们为了安全，不宜搬回来。

有的部落人口少，就此直接迁徙远方，不回来都有可能。

巫止想着这一点，在部落呆了两天，他人生地不熟，根本无处可去，觉得留在这里其实也挺好的。

谁知第三天清晨，他于睡梦中，突然听到妖怪的吼叫，吓得一激灵，睡意全跑没了。

透过破损的窗户框，巫止偷偷观望外面，远远就看到海面上波涛汹涌，有什么东西正极速而来。

“艹，这些妖怪属狗的吗，鼻子也忒灵了。”

他看架势，觉得它们是冲自己来的，一个翻身跳下床，迅速钻进昨天刚发现的地窖里。

巫止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琢磨着一旦跟它们回到海里，不光对妖怪们有好处，对他也及其有利。起码水路和陆路相比，他比较擅长水路。

结果妖怪们掀巨浪淹完部落，扭头又走得干干净净，毫不拖泥带水，把巫止看懵了。心里摸不准，它们是打算干啥，他暗忖：“这是出来玩，想留个纪念，所以整一出到此一游？”

听着外面没动静，巫止探头探脑地爬出来，看了看，妖怪们果然都走了。

之后它们又来了两回，次次如此，巫止开始犹疑不定：“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战略转移，换个地方定居？”

他生活了几天，稍微搞了点家当，不舍得扔，想带着一块走。但看门靠狗，出门靠走的年代，到处渺无人烟的，他找不到车，也找不到人，得挺起小身板，自己拖着走。

行程难免被耽搁，与提前来一日游的妖怪们撞个正着，巫止连忙伸手挡住脸，掩耳盗铃：“你们看不见我。”

脚下步子一顿，不动声色地转了方向，他假装跟人打招呼：“诶，你怎么过来了？”

妖怪们听得一头雾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巫止撒丫子便跑，嘴里还嚷嚷道：“你们别过来啊，老子逼急了是会跳海的。”

他犹如惊弓之鸟，现在看哪个妖怪，都像没憋着好屁，十有八九是来置他于死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