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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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说的话，瑭现在其实是个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法律意义上的“黑户”。因为是一颗小苹果，人型一开始就是一只三头身的小团子的模样，也不可能有出生证明。

但是这些对于年轻的黑手党干部来说都不算什么大事。

睡得迷迷糊糊的红发的少年被年轻的黑手党干部从床上挖起来，然后被“家长”领出了门。

睡眼惺忪的美少年一步一停地乖乖缀在他的身后，中也感觉自己像是带着一只迷迷糊糊的大猫。

柑发的黑手党干部刚刚不放心地转身，就措手不及地把闭着眼直直倒在他身上的少年抱了个满怀。

软趴趴地把重量压在他身上睡熟的红发少年无意识地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是只在主人怀里呼噜噜撒着娇的猫咪。

“喂喂……”年轻的黑手党无奈地伸手揉了揉怀里人柔软的发尾和后颈，“别在这里睡着啊，这种状态我可不好把你抱起来。”

软软地挂在他身上的少年似乎是在睡了几秒后稍微回复了一点意识，自动从他怀里退出来，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

终于到达摄影馆的中也把少年摁在椅子上，哄着人半睁开了眼睛。

摄影馆的摄影师和工人员就看着原本闭着眼时，就足够漂亮得叫人挪不开眼的红发美少年——

长长的睫羽蝶翼一般翕动着微微睁开，晃人眼的鲜美欲滴的眸色缓缓从睫羽间泄露出来。

“咕咚。”

场馆内响起了很明显的集体吞咽口水的声音。

摄影师已无意识地按下了连拍按钮。

还好如此，因为红发的美少年那双惑人的眼下一秒就困得不行地闭上了。

一身利落的西装马甲的黑手党干部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场馆内从四面八方向少年投去的的视线，不知为何有些不爽。

他把已经睡熟的红发少年环起来，“两天内我会派人来取底片。”

不耐烦地撂下这么一句话，就把睡熟的少年带走了。

柑发的黑手党干部很快就把瑭的证件和学籍处理完了。

瑭开始努力学习了。小小的三头身的团子被身体三倍高度的书本围着，颇有种义无反顾地在学习的深渊中沉没的气势。

硬要说的话，算是从有意识起就生活在镭钵街，从“羊”中离开后就进入了港口黑手党，确实没有经历过考试学习这个人生阶段的团子的“家长”，对认真研习书本习题的小苹果，有种不知该如何鼓励的茫然感。

倒不如说他对该不该鼓励苹果团子去学习本来就心存迟疑。

算了……中也把装着牛奶的玻璃杯贴了贴团子软嫩的脸颊，沉默地把玻璃杯轻轻放下。

……

【瑭，小心。】

“啪”地一声，地上忽然拔高的植物突然把身形鬼祟地跟在娃娃似的小团子背后的男人抽开了。

【谢谢……哥哥。】

瑭是……被自然法则所宠爱的小苹果。

因为这份无原则来自全世界所有种类植物的偏爱，瑭有了意识，并且能像画本里的小妖怪一样化为人形。

初有意识的时候，瑭就听到了法则的声音。

【你叫瑭。】

那是一种极轻的，仿佛能触碰灵魂的清澈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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