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道是无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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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三战的前夜。月光清明，夜色如水，这是一个静寂而美好的夜晚。

陆昨夜仍在外四处游荡，不顾长老的训诫，母亲的劝导，姐姐的打骂。他对这一切都提不起劲来，也不在乎。或许不是不在乎，只是那在乎，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东西，被远远拉扯开，让他感受不到了。

在碰到陈离之前更糟，那挥之不去的烦躁、突如其来的暴怒，让他时刻处于崩溃的边缘。她为他消除了这些令人疯狂的情绪，可是，突然之间，他感到没劲，对一切东西，都觉得无趣。

他不是没想过再去找陈离，可他总觉得，如果可以帮，那时候她就已经帮了，再去求她……他不是不愿向她低头，他只是不愿让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没用。

甚至连想这些，都让他感到疲惫、烦躁，乃至无趣，陆昨夜知道肯定有哪里不对劲，可是，他无力解决，也不想解决了。

随意地坐下，再躺下，闭上眼，他只想这样一直睡下去。沐浴着月光让他感到舒服，但却越发地懒洋洋起来。银辉被一道黑影挡住，他慢慢睁开了眼睛。一个黑衣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陆昨夜。”

黑衣人的整张脸都被罩在宽大的兜帽之下，完全看不清他的容貌。他的声音低沉悠远，叫人听了微微发寒。更叫人害怕的是，他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可对陆昨夜来说，这一切都无关紧要。他甚至没有坐起来的打算，也没有探究这个黑衣人究竟是谁的想法，他只是躺着，睁开眼，随意地看他一眼，又慢慢闭上了。

“你面前只有两条路了。”

黑衣人自顾自地开口“疯或者死。”

他语气平静，或者可以说是冷酷。

“是吗。”

陆昨夜的反应还是十分冷淡，此刻他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只是这月光真好。他不觉得月光冷，反而觉得月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像柔软的丝绸包裹住了他全身，包裹住了他的灵魂。他愿意一直沉沦在这月光里，直到死亡。

死亡。

这个词不痛不痒地在他心头划过。

或许也没什么不好吧。他的灵魂仿佛更加下坠了一点。脑内突然闪过陈离的身影，那幽黑的眼眸，看似结满冰霜，可是一旦你触到冰霜之下，却发现是无限的温暖。好想，再见她一面，一面便够了，他就再没有任何牵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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