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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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庞柔和下来，眸色温柔，像是在怀念着什么，“我还没跟和栀子讲过吧？我的幼时。”

他转过头，珊瑚色的眼瞳与我视线相接，垂眸低笑，清浅的月光落下，在他身上洒下银辉，说不出的好看。

我微怔。

继国缘一其实并不是经常笑的类型，他平日大部分是神情清淡的，只是面色柔和，意外地给人和善的感觉。而他现在笑得这样明显，看得出很是欢喜。

是什么样的回忆，让他这样开心呢？

我疑惑地想，随之青年的声音响起。

“我和兄长大人是双生子，因为双生子不详，还有我出生时脸上就带着的奇怪的斑纹，从小的时候，我就被父亲放弃了。”

他笑了下，“如果不是母亲竭力阻止，也许现在这个世上就没有我的存在了。”

“兄长被为继承人培养着，我被搁放在三叠房里，没有人教导，没有人玩耍。除了母亲有时来陪伴我，我就像是没有存在的人。”

说到这，他的表情一瞬柔和下来，像星子揉碎在眼瞳中，微微闪烁，“只有兄长大人。”

他说：“只有兄长大人会来看望我，牺牲他自己的练习时间，偷偷跑到小小的三叠房里陪我玩乐，冒着被父亲处罚的风险将自己的玩具送给我。”

“这只短笛也是兄长大人亲手制做赠与我的。”

月亮照进他的眼眸里是一片温柔的月色，他珍视地用指尖抚摸那在我看来粗糙至极的短笛，轻声说道，“和兄长大人一起的那些时日，直到至今回想起来，我也依旧珍重欢喜。”

无法理解。

我看着他，怔忡地想。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心里不平衡吧？一母同胞，为什么命运却会如此地不公……一般会这样想吧？可眼前这个人，却没有丝毫的负面情绪，却反而在感恩，感恩着遭受对待悬殊的兄长随手的施舍，和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偶尔陪伴。

为什么呢？

我无法理解啊。

“多亏了兄长，我才学会用它吹奏出美妙的乐曲。”

青年摩挲着笛身，浅笑着看我，“和栀子还要听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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