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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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宇治为中心，风沿着他的身体顺时针旋转，除了他所在的风眼还算风平浪静，他周遭的植灌土皮都被连根掀起进入风旋里。无形无状的风一旦流转起来，风便有了形体，加速旋转后，轻薄又锐利风齿如同绞肉机一样无边无尽的毁坏着周遭的一切，人偶在他血肉里种的藤蔓，根根被风搅碎消散，蝴蝶香奈惠见势态不妙，高高的向后跳开，远离这片区域。

冰人偶所施的血鬼术，被搅进飓风里，一触即碎，连带着他们冰做的身体也被搅碎。宇治血鬼术的威力比他先前在战国时又增进了不少威力，当然，此次血鬼术的发挥不是在沉闷的地下，气流顺畅的空间给他增添了便利。

“哎呀呀，这下可不妙了，”虽然如此，但童磨脸上的微笑可没有因此产生变化，他坐在树上一挥扇子，“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跟先前他用的术都不一样，童磨抽干了空气里的水分，制造出一个无比巨大的冰人，外形如同双手合十的菩萨一般，这位菩萨打着坐从宇治头顶以千钧之势从天而降，一时间竟让他压制住了龙卷风，风势稍缓了些。宇治咬牙，在龙卷风里又增添了镰鼬的风刃，自上而下的挖掘这座冰人的底部，试图自上而下的把他打穿。

童磨再一挥扇子，冰人动了，他抬起手向下抓去，想把躲在风眼里的小东西揪出来，攥在拳头里捏碎。

嘎啦，嘎啦，嘎啦。冰人的手一伸进飓风，坚硬的手指就像进了绞肉机一样被削的粉碎，宇治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这是，”童磨也发觉了不妙。天上之前就布满了阴云，宇治的风助云势，淅淅沥沥的下起来了雨，雨一直没停，空气里的水汽浓重，有益于童磨施展血鬼术，而宇治跟蝴蝶香奈惠表现出来的实力加起来也不足为惧，这让童磨一直保持着好整以暇的玩闹心态跟他们打来打去。他一时没想到，宇治竟然是打算拖到天亮。

“愚蠢的选择，”童磨的笑容消失了，他不解的看着被飓风阻挡的宇治，完全没法理解这只鬼的想法，“你是什么自杀主义者吗？”

风势急竣，扫开了大半阴云，阳光从那之中直射而下，首当其先的就是童磨制造出来的冰人。

冰人融化，童磨试图逃入树林阴影中，但宇治刚刚的乱来把周遭的树木全毁了，最近可以躲藏的地点去途中守着蝴蝶香奈惠。阴云被日光吞噬消磨了一大片，童磨想逃来着，不管哪里也好，先活下来再说……可是，为什么要活下去呢？

古人云，人死前会看到最珍惜的事物。

童磨注视着日光先从宇治那边倾下，又向这边移动，吞噬地上的一切暗影。本能的感到了危险，如果要逃的话，只能趁现在了，马上逃到远处，那个柱也阻拦不了自己，还是能活下去的。

“喂，那边的柱小姐，你想活下去吗？”

童磨站在原地一动没动，他目光好奇的打量着想要杀他的少女，不是想杀他吗，为什么要用那么悲伤的眼神看过来，那个柱在同情鬼……真是不可思议。

“那是当然了，我还有珍贵的事物要守护，决不能在此死去，”蝴蝶香奈惠隔着一段距离，心知童磨想跑还是能跑的了的，但他现在表露出想要聊天的意向，她也愿意配合。

“我好羡慕啊，有想要守护的东西真好，我想守护的东西百年前就失去了，”童磨有点忧愁的垂下眼，很是羡慕一样，孩子气的嘟嘟囔囔，“要是我也像你一样就好了呢。”

“你这是谎话吧，”蝴蝶香奈惠深深的望着童磨，很难说她到底从那双七彩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那是双清澈又残忍，宛若纯洁孩童一样的眼睛，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孩子们的欲望很简单，眼神清澈是因为容易满足，但童磨纯澈的目光……“你根本不羡慕我，你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喜怒哀乐，也没有欲望，你活着真是悲惨，”蝴蝶香奈惠难过极了，“因为你什么也感受不到吧，父母的爱，朋友的爱，情侣的爱，你对这样的自己一定很失望吧。”

“不，你说的虽然大部分正确，但也有错了的地方，”童磨脸上无忧无虑的微笑就像面具一样遮掩了他的灵魂，他说话又恢复那种轻佻的腔调，“我感受过情侣之爱，虽然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有个女孩抱着孩子找到我，希望我能救救她。她很漂亮唷，虽然我不是因为她漂亮才收留的她，但只要待在她身边我就会感觉心情舒畅，想着这样一直跟她生活到寿终正寝也没什么不好……但是她发现了我的身份，我怎么解释她也不停，只想从我身边逃开，最后我只好吃掉她，这种不甘的心情大概就是人们口中想要得要却又得不到的爱恋之情吧。”

“不对，”蝴蝶香奈惠从他诉说中就发觉了异常，“这根本不是爱！”

“爱也有各种各样。”

“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会吃了她。”

“按照你的意思，我如果真的爱她，就会放她走吗，”童磨歪歪头，“那痛失所爱是什么感觉？”

“痛彻心扉。”

“原来是这样啊，”扇子敲在掌心，童磨恍然大悟道，“我虽然不知道痛失所爱的感觉，但我可以参考一下别人的反应，跟自己的做个对比。”

血鬼术·冻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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