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晓寒斗罢五山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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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长剑的背影，长发及腰，任由清风吹散，抚乱三千愁绪。

谢寻紧闭的双眼中，那背影慢慢模糊，朦胧的好似一幅洇染开来的泼墨。

疼痛自胸腹间扩撒，瞬间蹿遍全身，谢寻下意识痛苦地哼了一声。

方才回忆起自己被砍伤的一幕。

“又疼了吗？”

呼吸因紧张立刻变得急促起来，极为关切地询问着伤者，微弱的火光中，一双纤纤玉手搭上谢寻的前额，仿佛是在检查伤者的身体状况，嘴中模模糊糊地自言自语着。

“烧退了，总算好些了。”

说完，双手从谢寻的额间拿开，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从未有过的触感自额间将温润的暖流送进了谢寻的身体。

纤细的双手无法全部握住谢寻的大手，但那微妙的真实触感，柔软而温暖，将谢寻渐渐迷离的魂魄带回现实。

眼前有篝火，枯枝乱木噼噼啪啪地烧着，偶尔窜起零星的火光，随着火焰升腾而起，慢慢枯萎成灰烬飘落。

印着微弱的火光，谢寻发现这是一处窄小的山洞，或者连山洞都不是，只是山石平行突起后，和下方的土地合围而成的一处小小的避风港。

“你醒了吗？”

欣喜的声音，听得出发自内心深处。从头的正上方温柔地传进谢寻的耳中，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谢寻下意识转过头，无神的双眼恰恰撞上了另一双炽热的眼眸，宛若噙着一汪秋水，倒映着谢寻那早已惊诧万分的神情。

“你！”

谢寻惊呼而出，一个不慎，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剧痛。

这才发现自己虽然躺在地上但头却枕在一个柔软的物体上。

“是我是我，你不能动，我不会伤害你，我想救你。”

关切中隐隐带着自责，花映咬着唇，紧张地说道。

花映双膝跪坐在地上，谢寻枕在它的膝上，面前一堆篝火，火外是如水的夜色和一地白雪。

天地间万籁俱寂。

谢寻想动，却动不了。

花映的手捧着他头，将他扶正，继续枕在自己的膝上。

“我不害你，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我见你受伤，心里也疼的要死。”

花映长叹一声，白皙的脸上挂着两条泪痕，显是方才哭过。

谢寻的心已软了下来。

眼前的女子，他是初识。前一刻，他们还是仇敌相互厮杀。而现在，她却奋不顾身救了他，二人仿佛经年分离的恋人，在这茫茫雪地里相依相偎。

“人真是一种奇妙的动物。”谢寻不禁苦笑。

“你们是谁，为何要杀我？”谢寻问道。

“玄圃台。”

花映没有隐瞒，仿佛对谢寻极其信任，愿意将任何事情都告诉他。

“我的话，你无需怀疑，我也识得你，你是铸剑山庄的谢寻。铸剑山庄便是玄圃台一手摧毁的。”花映接着说道。

谢寻心中的仇恨被再次点燃，眼睛看着花映，像要滴出血来。

“为什么？”谢寻问。

“因为燕不归的那把断剑。”花映道，“不仅是铸剑山庄，江湖中凡是和那把断剑有关的地方，都遭了玄圃台的屠戮。”

忽然她又道：“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做过，他们的事情，我从不参与，我只想一个人清清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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