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赤壁之战 九

曹操恢复了脸上的笑容，进而道：“愿闻其详！”

荀彧道：“所谓明者，明公可遣一路人马由宛、叶出兵，沿路只管大肆惊扰，动静越大越好。而所谓暗者，明公可抄小路轻装前进，予敌出其不意。”

“此计甚好！”曹操拍案而起，大喜之色难以掩饰。在房中来回踱过几步后，曹操眼中透出一股得意之色，“文若明日且随我去邺城一趟，我有一奇观欲同文若共赏。”

荀彧本想先问一问，这所谓奇观究竟为何物。但对于自己这位主公，在这世上除了郭嘉以外，没人比荀彧更了解曹操的所思所想了。荀彧温和一笑，俯首作揖。“但听明公安排。”

第二天，风和日丽。初春的阳光就像荀彧脸上的笑容一样，既不炽热，也不清冷，微微拂过脸颊，暖得刚刚好。

远远朝城北望去，一马平川的城池里一眼就能看到城北正在兴修土木，嘹亮的号子声打城中就能听到。

荀彧眸色忽明忽暗，心中千万个念头瞬间流转。

当年曹操占据邺城初始，曹操养子何晏曾为曹操重新定过邺城风水。作为兵家必争之地，邺城可谓是北方咽喉。只要能够盘踞邺城，无论是行军还是辎重运输，邺城都是无可替代的关键所在。

可惜邺城天然风水并非上乘，亦或是说邺城风水本就不佳。所谓风水最佳为龙虎正位，然邺城左无龙脉与白虎抗衡，背后又少山脉作为靠山。

幸得何晏精通玄学，不过短短两年时间何晏就替曹操改了邺城的风水。何晏以涣水替代了龙脉，又再城池西北角修建三个高大的台榭从而替代高山。由此一来，邺城风水与之前大有不同，原本平凡的城池渐渐聚起了真龙之气。

荀彧始终没有开口，心中却是暗自腹诽，“莫非何晏又觉此时邺城风水仍有不妥，再次劝说主公大兴土木，从而更改风水相位？”

马车一停，车外一个声音打断了荀彧的思绪。“令君大人，已经到了。请令君大人下车。”

荀彧一刻也不愿在这车上多等，不过他并不毛躁，依然沉住气缓步走下车来。

“文若！哈哈哈哈哈！”曹操洪亮的声音在远处听来依然中气十足，“文若且随我来，我昨日与文若所说的奇观就在此处！”

“是。”荀彧浅浅一笑，跟着曹操往那夯土声此起彼伏的工地走去。

站在阅台之上，曹操大手一挥，颇为骄傲地说：“文若所见如何？”

荀彧只见脚下被挖了一个两丈深的大坑，四四方方，形状甚是规矩。不过荀彧丝毫看不出这大坑的用途，只得拱手说：“彧愚钝，不知这巨坑为何用意，还望明公指点。”

“哈哈哈哈！”曹操负手而立，语气深沉，“刘表、孙权皆盘踞于江南。待我军攻至汉水，必将与刘、孙二军来一水站。我北方士卒不善水站，兵起江河之中必占下风。今我于城北修玄武池，淬炼水军数万人。只待南讨刘孙二人之时，以我北方水军一举破之！”

“明公英明！”荀彧终于露出发自内心的笑颜。

一月后，玄武池上水声四起。对于北方士卒而言，莫说是打水战，大多数儿郎此生与水接触最多的时候便是沐浴。跳进木桶之中，一桶水也不过是没去半个身子，胸口以上从未体验过完全没于水中的感觉。

“都给我下水！”岸上，教官提着竹竿不停地把却诺到不敢下水的士兵驱赶到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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