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岗风起（2）

不久有个叫李玄英的人从东都逃来，在辗转流离期间，听到了李密的大名。他预测说：“此人当替代隋家而坐天下。”

别人问他缘故，李玄英说：“近来民间有一叫《桃李章》的歌谣，歌谣唱道：

桃李子，皇后绕扬州，宛转花园里。

勿浪语，谁道许！

他解释说，“桃李子”，是说逃亡的人是李氏之子；皇与后都是君主；“宛转花园里”指的是天子在扬州不会有回来的日子了，将会死无葬身之地；“莫浪语，谁道许”就是“密”的意思。”

李玄英的解释还算靠谱，只是这个歌谣的来历有点蹊跷，我怀疑这也许就是李密本人的创造。反正那时候，歌谣是宣传的最好的手段之一。它通俗易懂，传播迅速，影响巨大。李玄英的猜谜功夫一流，但他未必能猜出作者。当然，后来的事实证明，李密并不是真正的社稷之主。

原宋城县尉齐郡人房玄藻，自恃自己才学过人，却不能为当局重用，所以一直恨恨不平。他曾参与过杨玄感的谋乱，杨玄感失败后，他改名换姓四处逃亡，在梁郡、宋城之间遇见了李密，于是就和李密游历汉、沔之地，遍访各部人马，游说四方豪杰。从汉、沔之地返回来的时候，跟从他们的有几百人，他们仍作为游客，留在翟让的营寨内。翟让看见豪杰们都愿意归附李密，他也心动了，想采纳李密的建议，但仍然犹豫不决。

有个叫贾雄的人，通晓阴阳占卜，他是翟让的军师，翟让对他是言听计从。李密与贾雄结为深交。他让贾雄假借占卜之术去劝说翟让，贾雄答应了。

有一天，翟让召见贾雄，就询问李密的建议是否可行。贾雄回答：“吉不可言。”

然后又接着说：“您自立为王恐怕未必能成功，要是拥立此人，事情就没有办不成的。”

翟让说：“如果真是象你说的那样，蒲山公应当自立，为什么他又来投奔我呢？”

翟让这个问题问得刁钻，是啊，你说李密有那么大本事，为什么他不单干呢？

贾雄不愧为军师，脑子转得就是快。他回答道：“有些事是有相互联系的，李密所以来投奔你，是因为将军您姓翟，翟是‘泽’的意思。蒲草非泽则不生，所以他需要将军您的支持。”

翟让就是一个老粗，有胆无识，估计还有点智障。贾雄几句鬼话，他竟然就信以为真了，从此与李密的交情日益密切。

李密又劝翟让说：“如今国内沸腾，百姓不得耕耘，您兵马虽多，但吃粮没有仓储，只靠外出抢掠，常常苦于供给不足，若是旷日持久，加之大敌临头，部众必然会离散。不如先攻取荥阳，休兵取食仓储之粮，待兵强马壮，然后再与他人一争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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