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的嘴脸最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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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黛催了好几声，孤竹君才压着满腔火气跳了下来。他看着黛疑惑的秋水眸，嘴里一阵阵的发苦。黛尊重父亲的隐私，自然不会偷听林如海与师拱辰的谈话。可孤竹君好奇师拱辰鬼鬼祟祟的要说些什么，才刻意的偷听了一耳朵。

不听还好，一听差点气破了胸脯——吾家契主一心当你是个雅人？你竟然馋吾家契主的身子！成何体统！不是说孔丘那小子家的门徒风再正派不过的吗？这是哪里来的异端！

他气哼哼的对黛道：“我敢打赌，那师家小公子绝对不是个好人！他……”

“他怎么？”

黛凝眉反问。

孤竹君硬生生的把一句“他竟然说他倾慕于你”给咽了回去。

说了又有什么用？倾慕淑女算什么罪过？难道自家契主不值得倾慕不成？

冒冒然跟黛告状？黛如今情窦未萌，只要自己不说，她自然对师拱辰不做他想。可若是自己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万一她果真对师拱辰动了情思，又该如何是好！

骂他唐突？他是有些唐突，可他跟林如海说得明明白白，只求留黛三年，三年之后与求亲之人公平竞争。黛本就只有十三岁，三年后也不过十六。便是师拱辰不求，三年之后林如海也未必舍得将她许配给人。这一要求固然唐突，却也合乎人情。

他忽然发现，师拱辰这一记直奔要害的夺命直球，他堂堂一个大妖王，居然毫无办法。

他越想越烦乱，揪着一枝花，差点没把花瓣给薅秃了。黛看着他，越看越疑惑。她如今十三岁，若在寻常女子的年纪，便该来癸水了。只是她修为已深，早在可以来癸水之前，便早早的斩去了赤龙。然而嬷嬷们不知这些门道，见她渐渐长成，私下里便教导了许多女孩儿家应懂的事。黛自知道这些隐私之事后，也曾留意周围的女子。雪雁去岁便来了癸水，红着脸管嬷嬷要月事带。青雀……青雀怎地好似从来没有动静？她比自己还年长数岁，虽也修行，但也未到斩赤龙的境界，照理来说早该有了月事才对。黛只道是他素日掩饰得好，除此之外并未多想，可此时看青雀这无理取闹的架势，怎么看都与嬷嬷所说的来月事的女人的症候相合……

想及此处，黛脸红了红，悄悄道：“你且忍忍，在外头不方便，等回去家里，我叫厨房备乌鸡汤给你。”

孤竹君自入尘世来，便也跟着吃了不少烟火食，但大体口味仍偏食素，听她突然要给自己备鸡汤，实在摸不着头脑：“喝乌鸡汤甚？”

“益气补血，驱寒暖宫。”

黛小声道，那抹红晕自她面上蔓延开来，连带着两只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嫩红，“你现在正紧需这个呢。”

“啊？益气补血？驱寒暖宫？我？”

孤竹君愣了好几下，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姑娘，你是觉着我……”

黛轻轻颔首：“我听嬷嬷们说，女子来癸水时，性情会格外焦躁易怒。你身子不舒服，就该早说的，累你一路跟着出来，便是没着了风，也该累着了。你先去歇着吧，西头那间禅房是咱们过去来时呆过的，他们收拾得也还干净。”

“我、我、我……”孤竹君自生下来，还没想到来癸水一事有朝一日竟能和自己扯上联系，一时气到结巴。

还没等他“我”出个分明来，林如海便走了过来：“儿，看花呢？”

黛摸了摸脸，哪里好意思告诉爹爹自家正说些女孩儿家的私密话，便指着一枝茶花道：“这树十八学士竟是比府里的开得还好。”

林如海笑道：“山家清净无尘念，侍弄的花木自然也少俗韵。”

黛见他一副要与自己长谈的模样，怕孤竹君久站不适，便背后挥手让他去房里歇着。孤竹君正被她打击得脑袋木梆梆，巴不得赶紧走开消消满腔欲炸的郁气，便依令退下。才走至连廊的拐角，忽地风中吹来林如海的一句：“儿，你觉得师家的两位哥儿如何？”

孤竹君一个趔趄，连忙扶住旁边的花窗，隐身拐角后贴着墙根站好，竖着一只耳朵偷听。黛并未疑心隔墙有耳，未曾留神感知左右，便也未发现他的存在：“匆匆一面，也看不出媸妍，只觉得他二人谈吐倒是不俗。”

顿了顿，又好奇道，“爹爹为何这样问？”

“心血来潮，才有此一问。”

林如海打着马虎眼，笑道。

黛不疑有他：“那爹爹觉得他二人如何呢？”

林如海含笑道：““拱辰年少却恪己萧肃静，最难得的是方而不拘，直而不迂，是个有趣的孩子。”

黛等了会儿，听他对师仲卿只字不提，便提醒道：“那师家二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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