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人生总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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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白光划过视网膜，克里斯睁开眼睛，捕捉到闪电消逝前留下的最后一缕光。

雷声从头顶炸开，一道接一道的闪电照出了黑暗中的轮廓。

几个人形物体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不明液体铺在地上反射着闪电的寒光。血腥味顺着鼻子吸进肺里，浓得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怀俄明州的哪个屠宰场。椅子上还有些泛着金属光泽的东西，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比雷声更大的是螺旋桨的声音，一个可乐罐子从他脚边滚到前面，又从黑暗中滚回来。颠簸起伏像是一艘在巨浪中漂浮的小船，可咆哮的风声告诉他，现在该担心的不是被卷入海底，而是从空中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他什么时候到飞机上了？明明记得之前……是梦？

“情况怎么样？”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他耳边响起，是耳麦里的声音。

克里斯走到机舱后面，掀开一张布料，微弱的光中能看见布料下面是一个笼子，里面坐着一个小男孩。

“他还活着。”

克里斯听见自己说。

“别和他对视！”

提醒的太晚了，克里斯看见男孩碧蓝的眼睛，瞬间，直升机猛地一晃。

“该死的！”

晃动中飞机舱门不知何时打开了，顿时狂风夹杂着雨点冲进机舱，不知从哪个角落来的一叠纸在气压的用下打着旋飞出舱外，地上的几具尸体顺着倾斜的地板滑出舱门，消失在雷雨交加的夜色中。

一把抓住机舱上的扶手，克里斯腾空而起，双脚往笼子上一蹬，把滑到舱门口的笼子踹了回去。

希望下面是大海，克里斯暗想，不然凭借这个高度掉下去个鸡蛋都能砸死人。

直升机又是一晃，克里斯狠狠摔在机壁上，笼子和地板剧烈碰撞，男孩叫了一声，克里斯下意识的抬头查看。

“完蛋！”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突然停了，驾驶舱的仪表盘亮起了危险的红色，可两个驾驶员满脸是血的趴在操台上。

克里斯一把打开笼子把小男孩抓出来，脱下外套兜住他的脑袋：“你之前可没说还要学开直升机！”

耳麦那边顿了顿：“我提醒过你不要和他对视。”

克里斯把小男孩夹在胳膊里，挪到机舱门口，凛冽的海风夹着冰冷刺骨的雨点，打在他脸上，直升机正在飞速下坠，一对漆黑的翅膀出现在他身后。

“不是什么大问题。这孩子代号是什么？”

“噩梦。”

“……你该早点说。”

克里斯夹着“噩梦”从机舱里一跃而下，半空中张开了翅膀。

下一刻，一朵巨大的烟花在他们身后炸开。

……

“加西亚少爷睡得舒服吗？”

克里斯猛地睁开眼，他还在红头罩的车里，车窗外天色已黑，暴雨倾盆，尽管雨刷器不停的卖力工，前挡风玻璃上还是一片模糊。

黄昏时红头罩不知从哪搞了辆车，拉了一个后备箱的军.火，带着克里斯直奔小丑的老巢，令人欣慰的是他没有带着这只菜鸟执行任务，让克里斯在车里待命。

红头罩怎么也没想到，等他冒着暴雨，拎着两个密码箱从小丑帮杀出一条血路回来时，这只菜鸟在后座上睡得像只猪，就连他和小丑帮边飙车边扛着火.箭筒对轰这只菜鸟都没醒，好不容易到了安全地带他才从后视镜看见这只鸟睁开眼。

真是欠收拾。

克里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得他胸闷，低头一看是两个银色手提箱。

“你任务完成了？”

他问。

一道闪电划过，红头罩撩开面罩，点了根烟放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