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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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起了雨。

细密的雨丝仿佛连成了线，冲刷着浮世绘町灯红酒绿的闹市喧嚣，陆陆续续地有色彩鲜艳的伞支起，倒映着街流上的微亮灯火，城市迎来了夜色。

街道的尽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起了雾。

叮铃——叮铃——

雾中传来的铃声，人们毫无察觉地走入走出，以为是哪家商店到了饭点被食客接踵光顾，门铃不断地响动。

心血来潮想要记一下店名尝试一番的路人一扭头，却没有看见任何一家店铺门面。

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灯火微暗的小巷尽头，身前有一个小小的佛龛，龛笼紧闭，手中晃着一个小铃。

叮铃——

巷子里的人开口：“猜一猜，龛中放着的……”

老人的声音、妇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小孩的声音，像是同时从同一个喉腔中发出，重叠在一起，带着可怕的回响询问。

路人的脸色渐渐惨白，他忽然记起来，浮世绘町最近总有人口失踪，还以为是怪谈……明悟的同时，雾气已经不知不觉包裹住了他，四周的景色也已然变形歪曲。

怪异的声音继续询问他：

“是橘子，还是老鼠呀……

“嘻嘻嘻嘻……”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塑料的黑伞掉落在地面上，弹动两下。

……

九十九朝认为，人如果处在弱势的一方，就需要懂得谋定而后动。浮世绘町是个妖怪掌握的城市，他是偷偷跑出来的还没正式上岗的咒术师，当然是能从心就从心，免得惹出其他麻烦。

他打着伞从一番街逛到八番街，直到夜晚彻底降临才慢慢走回记录中发现大叔尸体的地方。

夜幕挂起后，道路两旁对他来说完全是两个世界的景象。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里，有几盏小小的灯笼点起来了。

和人类一样大小、竖立着身体行走的猫妖穿着围裙端着酒水在路边揽客，有人类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在踏入门口时就转变回了妖怪的模样。

他们对经过自己眼前真正的人类看也不看一眼，像是约定俗成的不会对人类下手，又像是被酒的香气吸引，进门就揽过了一个体态丰满的女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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