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施主，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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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位于华夏极西之地，有两池四潭九泉二十四涧三十六岩八十一峰，五里一寺十里一庙，丹墙翠瓦望玲珑，以观音峰上的万佛寺为中心，八十一峰围绕此峰此庙做垂首倾斜状，形成著名的八十一峰朝大顶，千年来无数求佛者归隐灵山，或坐忘莲花台，或隐于轮回峰，听戛玉撞金梵音仙乐，看雾腾云涌青山秀水，留下传奇无数。

时代变迁，岁月流逝，花开花落，冬去春来，万物一岁一枯荣，独有万佛寺门前那颗菩提树常绿不衰。此寺称万佛，殿内却无一佛像。也从未接待过香客。

菩提树下，站着一老一小两光头。老和尚鹤眉童颜，身材极其魁梧，这样的体格在佛门中实在罕见。老和尚披着紫金袈裟，慈眉善目，面容悲悯，颏下留着掌长黑须，不时的捋上几下。

山风凌冽，老和尚盘膝而坐，衣袂猎猎，眯起眼睛，眺望远峰云海。

小和尚清秀俊逸，昨日刚满十八岁。头上是比老和尚还要闪亮的头皮，神情甚似老和尚，却多出眉间的几分忧苦。面对凌冽山风，小和尚双手插*入素色僧衣袖口，脚下踩着和他身份极其不配的人字拖，立于边缘。瞧他身形，不似老和尚不动如山，只是随风晃动，一摇一摆，幅度不大不小，正好风动我动，竟然有些天人合一的玄妙意味。

老和尚是灵山众寺的方丈，小和尚的师傅。小和尚唤作林天河，正在为继任方丈这个事发愁呢。

林天河苦涩道：“非要我做这个方丈吗？”

师傅坦然温言笑道：“倒也不一定，只要你成了亲，就没人敢逼你做方丈了。可是只要你做了方丈，就一辈子不能成亲了。不过事先说明了，年轻一辈，就属你有这个资格做方丈。再说了，只要你做了方丈，你身上这件穿了七八年都没舍得换的僧衣，到时候便可以换一身新的了。”

林天河蹲地上叹息复叹息，无可奈何道：“这话你也就只敢跟我说，要是被其余师兄听了去，还不得被你气死。”

师傅大笑，林天河沉默不语，托着腮帮眺望远山发呆。

师傅干脆坐在小徒弟身边，愧疚道：“我撑不了多久了，我若一去，这方丈之位就非你莫属了，怨不怨师傅？”

林天河笑道：“当然怨，不过若不让我做方丈，我就不怨！”

师傅哼哼道：“休想。怨就怨，到时候我也听不到看不见，你怨去。”

林天河摇头道：“师傅，有点方丈风范好不好？”

师傅却不以为然，仙人之下都是人，辈分身份都是虚的东西，若不能立德立言，所有都是带不进棺材的身外物，何苦端着架子板脸看人几十年，不累啊。

师傅突然轻声道：“小徒弟，咱们比试比试？好多年没一较高下了，呃，是一较远近。”

林天河如临大敌，紧张道：“不好吧？”

师傅激将法道：“不敢？”

林天河年轻气盛道：“比就比！”

只见寺中两位最高辈分和最高修为的和尚在观音峰万丈刀削悬崖边上，做了件惊世骇俗的事情。

撒尿！

师傅叹息道：“当年顶风尿十丈，如今年迈却湿鞋。老了，老了，不服气不行啊。”

林天河哈哈大笑道：“怎么样，比你远吧？”

师傅拍了拍小徒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件事，当年师父输给我以后，就跟我说哪天输给小徒弟，就可以放下担子了。”

林天河苦着脸。

师傅望向远方，感慨道：“山不在高啊。”

林天河嗯了一声，想要偷偷去拍师傅的肩膀。

刚才手上沾了点，得擦干净。

师傅拍自己肩膀为的啥？林天河一清二楚！

师傅巧妙躲开，怒道：“你这僧衣比我的旧，师傅身上这件，可是崭新的！”

林天河讪讪缩手，气愤道：“妈的，忒不公平了。”

师傅开怀大笑，离开观音峰，遥遥传来一句话：“小徒弟，师傅知道你不愿做这个方丈，那就下山后多找几个媳妇儿回来，给师傅涨涨脸面。”

师傅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只是林天河已经身在万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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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海市一处公交站台边上，一个脑袋锃光瓦亮的年轻和尚蹲在地上，贼眉鼠眼，四处打望，品头论足。

“嗯，腿长腰细皮鼓大，70分。”

“咦，要胸有胸、要皮鼓有皮鼓，还夹得这么紧，一看就是处，8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