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合约终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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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这一天，陆徎一整天都待在自己卧室里面加班搞策划案，除了吃饭，几乎没有踏出房间一步，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匆忙从房间里面出来。

只是，当好好捯饬一番的他下楼出现在陆黎和黄翠华面前的时候，母女二人几乎同时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什么情况？”陆黎收了收因为惊讶而长大的嘴，不解问道，“你这像是要去相亲一样的打扮是怎么回事？难道老妈终于开始行动了吗？”她说着侧着头看向了黄翠华，但在看到对方露出跟自己同样表情时，她越发疑惑了起来。

黄翠华没有理会陆黎抛来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陆徎问道：“儿子，这马上都快要吃晚饭了，你穿这么正式是要去做什么？”

黄翠华因为陆黎刚才那话而起了疑心，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难道真的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不过既然你愿意相亲，那为什么每次我一提这事儿你就一脸不耐烦啊？难不成还是觉得妈给你安排的那些女孩子不漂亮？”

陆徎无视她们母女的胡思乱想，更加对黄翠华的自我反省表示无语，但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坦白他今晚的行程，便撒了个谎：“晚上要去见个客户，晚饭就不在家里吃了，我先走了。”

他说完，整了整衣领，直接从母女二人眼前走过，头也不回地换鞋出了门。

黄翠华疑惑不解地望着已经没了人影的门口，眨了眨眼睛，喃喃道：“什么样的客户会晚上约见面聊工作啊？他不会是被……”

“潜规则？”陆黎转过头看着黄翠华，心领神会地说出了对方的猜想。

此话一出，黄翠华嘴角都忍不住抖动了起来：“所以他喜欢年纪大的成熟女人吗？”

“妈……”陆黎一脸忧色，纠正道：“这个年代了，不一定是年纪大的女人才喜欢小鲜肉，年纪大的男人也是有那种可能的……”

“你的意思是？”黄翠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你哥他……天啦……那可不行啊……要不还是让他赶紧辞职吧，这样的工作太危险了……”

陆黎：“……”

“所以妈……”陆黎突然从黄翠华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她突然神色肃然问道，“是男的话就不可以吗？”

“……”黄翠华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才说：“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你看来，如果我哥喜欢男人的话，你是不是会不同意？”陆黎的语气很认真，而这种和平日里的她截然不同的态度，让黄翠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并非一个脑袋空空的家庭主妇，自然知道陆黎这个问题的意义，也明白自己给出的答案必须慎之又慎才行。

但她也并非一个不开明的母亲，只是在此之前，她从未设想过陆徎的取向问题。和大多数母亲一样，她惯性地认为自己的孩子都是和大多数人一样是喜欢异性的，可一旦陆黎这个假设摆在她面前，她难免会有所迟疑。

良久之后，沉默的黄翠华叹了口气，说：“……爱情最核心的东西好像并不是性别，迄今为止也没人规定爱情一定是男女之间的感情，所以刚才我想了一下，如果你哥真的喜欢男人的话，我好像也并不是不能接受……不过——”

黄翠华突然笑了起来，自信道：“你哥一看就是个钢筋还直的直男，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啊！你是不是一天在外面混久了，见多了这些才怀疑到你哥身上了吧？我就说让你平时好好上班，别每天晚上泡酒吧，你看看你现在的思想都被腐蚀成了什么样子，你啊你……要是实在不想上班，就去考个研吧……”

来自母亲的唠叨虽迟但到，陆里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以示抗议：“妈……你好啰嗦啊……”

陆黎实在忍受不了来自黄翠华的唠叨，赶紧往大门口逃，但黄翠华的声音仍旧不绝于耳：“唉唉唉……你给我好好听着啊……”

走到门口，陆黎笑着看向黄翠华：“妈妈……我不吃晚饭了，我出去和朋友玩了……”说完，她毫不留恋地转身出了门。

“你又要死去哪儿，你可别给我又跑出去泡酒吧啊……你给我站住！”看着已经逃得没影的陆黎，黄翠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得，你俩还真是一个都让我省心——”

“你又和阿黎吵架了？”黄翠华话音未落，门口就传来了陆鸣山的声音，“我刚看她跑得飞快，你说她什么呢？”

“我能说她什么，我还不是关心她才一天这么罗里吧嗦的，哪像你，整天就知道忙公司的事情，也不管孩子们的事情，弄得我每天里外不是人，”黄翠华抱怨起来，“我说你能不能抽时间教育一下他们，都多大人了，一天还这么让我不省心。”

陆鸣山弯腰拿出拖鞋给自己换上，没有说话，就静静听着黄翠华的埋怨。

“你说陆徎那小子，整天忙工作，二十五岁了，也不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一跟他说谈恋爱的事情，他就说自己心里有数……我看他就从没想过这茬……在国外四年，也不知道给我带个漂亮女朋友回来，白长那么帅了……”

陆鸣山将鞋子摆好，安慰道：“急什么，才二十五岁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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