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圈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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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觉出他的温柔，自然也以温柔相待，夫妻之间自大婚以来，头一回有了些蜜里调油的意思。

而与此同时，渃水关外南夏人发起了进攻，守关将士咬牙顶上，可说来也怪，正战至如火如荼之时，南夏人忽然鸣金收兵，如潮水般退去，守将以为有诈，也不敢开城门去追，直至万籁俱静，遣了探子去探，方知南夏确实已班师回朝。

如此一来，大捷的军报传回了京城，平日里就爱聚在各处瞧热闹说热闹的看客们振臂欢呼，连带着京中其他百姓也甚是兴奋，除了称颂大梁帝王英明、将士勇武，更赞大皇子处事果断，知道南夏不堪一击，不曾调兵前去渃水关，粮草与军饷节省下来，亦是功德一件。

然而不论大皇子的名声如何水涨船高，三皇子都不动声色，昭宁见他不发难，也毫不心急，直到捷报送来的第七日上，忽有太监至六公主府，说传陛下口谕，召柔仪公主夫妇进宫叙话。

昭宁正躺在书房外面的藤椅上看话本，听到这话，与旁边手持卷宗的沈轻晏对视了一眼，才道：“有劳公公走一趟，我与驸马这就入宫。”

那太监赶紧说不敢当，如此两人一起进了宫，见到乾兴宫外侍卫林立，气氛不同寻常，心中早已了然。

拿到证据后的那些日子，三皇子半点也没闲着，紧锣密鼓地布置，今天终于一股脑呈到皇帝面前，等昭宁与沈轻晏进去的时候，皇帝已经亲自审过一遍大皇子，大皇子正在辩驳。

“父皇容禀，这些来自绫州的证词，怎能作数？况且从南夏发难算起，尚连一个月都不到，三皇弟就能查到这些，定然是有备而来的陷害！”

皇帝看着女儿女婿行礼，抬了抬手，让身边的太监把一叠证词送去沈轻晏手里，道：“轻晏啊，你看一看，这里有不少证词，山匪是刺客伪装，巴豆是军中帮厨下的……这些倒都是小事，其中天鸿钱庄忽然拨动几笔大额银两放去南夏，最终不知去向，最为紧要。”

沈轻晏认认真真将每张纸都翻过，末了道：“父皇，天鸿钱庄这几笔钱，总数竟高达八十七万两。”

皇帝捋了捋胡子，“嗯，你如何看待？”

沈轻晏道：“南夏这次出兵，只是搭上几日粮草，却赚得盆满钵满。”

皇帝指着大皇子道：“你三皇弟说，这一切都是他在操纵，你又如何看待？”

沈轻晏挑了挑眉，神色平静，“看来儿臣之前所想，与三皇兄不谋而合。”

“哦？你之前也怀疑璋儿？”

“挑动南夏至渃水关前叫阵，借此陷害儿臣，替渃水关守将兜底，收买人心，更因处变不惊收获大好名声，百姓传颂……”沈轻晏抬头，目光落在大皇子身上，“这样大开大合的手笔，自然应该出自大皇兄。”

当然，他还有一点没说，自己遭受诬陷，三皇子却不敢仗义执言，皇后心中多少有些不快，这样细微的裂痕或许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大，到兜不住的那一日，三皇子身后最强的力量也就自然而然地消亡了。

可之前说的这些，已经足够让大皇子愤而驳斥，“你血口喷人！”

沈轻晏听过太多遍这样的话，连记眼神都懒得给，对着皇帝道：“父皇，按着三皇兄提供的这些证人证词慢慢查下去，尤其是天鸿钱庄这条线索，只要摸清银钱动向，自然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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