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

“这是青怀留下的暗语，阿里耶已经到了这里。”

殷无央辨认着刻在石柱上的纹路，赵芥看过去，只觉得与往常刻在叶子上的确有相似之处。

莫川谷低头看看那暗语，又抬头看看面前的古城。

“阿里耶不会正在里面吧？那青怀又在哪里呢？”

“看暗语的意思，他也进去了。”殷无央道。

“也许与我们一样都陷入这诡异的阵法中了。”赵芥猜测着。

三人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进去，若真的遇上阿里耶再做应变。

很快走到宝石第一次出现的地方，三人熄了手中的火把，由赵芥打头阵。莫川谷左手轻放到赵芥的肩膀上，右手小心握着匕首，殷无央在最后，也依样如此。

“开始了。”赵芥轻声令下，三人齐齐闭了眼。

赵芥以手掌拂过身边的石墙感受路线，又在心里默数步数，起初并未觉得什么，只是为了求稳进展不快，然而随着精神的高度集中，竟渐渐察觉到周围起了变化，古城中的气息骤然流动起来。

“起风了？”莫川谷也有感受，小声说道。

哪知话音刚落，风势越发狂躁，瞬间来势汹汹，仿若刚刚经历过的那场暴风卷土重来了。

“先不要睁眼！”赵芥心中有预感，若此时睁开眼睛，这一趟恐怕又白走了，不想就此放弃于是嘱咐道，“等风停了再走。”

于是三人闭目站在原地，互相依靠着要等风沙过去。

可惜这次的风暴远不打算就此放过三人，狂妄地呼啸着，吹起周围无数的风沙，拍打在他们的头上脸上。风太大，三人甚至站不稳身子，只能努力地扒着手边的石墙，仍被卷地东倒西歪。

这一次的赵芥只觉得后背沉重无比，压得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可她伸手去摸，却感受不到莫川谷的存在，而是实实在在堆积起来的砂砾，再这样下午恐怕很快就要将自己湮没了。

“莫川谷？殷无央？？你们在吗？”赵芥大声喊道，然而风声太响，莫说别人，她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甚至一张嘴还被灌了满口的砂砾。

情势紧急又得不到其他人的回应，赵芥要寻生机，只好睁开眼睛。

“掌柜的！掌柜的！快睁眼！！”

伴随着莫川谷和殷无央焦急的呐喊声，赵芥见到光明的一刹那，周遭的一切霎时间宁静下来。什么狂风，什么沙暴，好像根本未存在过，背上被沙子掩埋的沉重也顷刻间消失了。

她大口喘息着，却见身边的两人也与自己一样，仿佛刚从一场恶战中逃出来。

“莫非真是奇门阵法？”想起刚刚的风暴，莫川谷仍心有余悸，“闭着眼睛的人便如陷入幻境一般，受那风暴折磨，任凭外界的人再呼喊也无用。可只要睁开眼睛就会回归现实，一切都消失了。”

“大概不仅仅是阵法，那些会发光的宝石恐怕也有致幻的作用。与阵法两相结合，才有这样的效果。”殷无央回想刚刚的经历，痛苦的感觉十分真实，但睁开眼后身上并未有半点伤痕，倒真的像是幻觉。

“我本以为布阵之人是以沙丘为介，可那沙丘并非死物，而是千变万化的。原是我想错了，当是以这古城的石壁残躯为介。这样看来，我们也许自从第一次踏进这古城，就从未走出去过。”赵芥说道。

“可我们刚刚分明到了城外，还见到了骆驼，那可不是假的。”殷无央仍有些不解。

“奇门遁甲八门中有开、休、生三吉门，刚刚我们既然未走出去，便非找到生门。大概是入了开门或者休门，得到短暂的喘息机会。”赵芥对这些也不甚精通，只能尝试地分析道。

莫川谷觉得有理，“七盟中绘图的这位也是个中高手，想必摸索到了找到生门的关窍，就在这睁眼与闭眼之间，想必他们一行人在这其中也徘徊了许久。对了！所以他说的三日，并不是指三日才可达到这古城，也许指的是他们用了三日的时间才走出这里。”

“既然他们能走出去，那我们肯定也可以。何况有前人的经验在手，已经省去了摸索的精力。”

虽然这次又失败了，但三人对这古城阵法的底细倒是更熟悉了几分，便决定要重头再来。

出了古城，果然又无事发生，不过这次三人留神了方位。

莫川谷回忆着说道，“自我们第一次出城后，新的古城出现在正东方，对应震卦，当属伤门。后来便见到了骆驼，那次古城出现在正北方，对应坎卦，正是休门。这一次...”

三人纷纷朝远处望去，新的古城正出现在东南方向，巽卦，杜门是也。

“看来确实并非生门出路。”殷无央叹了口气，“这样说来，那骆驼恐怕又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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