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前往永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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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马回报，说庐陵郡战事已歇，城门紧闭，城墙上站着的是朝廷军，顾清及黑旗军下落不明。有位胆大的士卒乔装打扮后在城外转了一圈，也没在城外发现叛军已灭，或是罪首已诛的告示，他们不敢停留太久，探查到此，就急忙赶了回来。南宫朔听后不发一言，只是抽出佩刀，在地上左横右画。赵士斌性急，站到他旁边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作画？”

南宫朔手上不停，嘴里却问道：“留守郡城的守兵有多少？”

哨马回道：“仅以目光能看见的来说，比正常的城防守卫要多些，但也没多多少，至于有无藏兵，恕属下无能，没能查到。”

南宫朔又问道：“你们来回的路上，可有发现大军驻扎，或是经过的踪迹？”

哨马回道：“没有。”

南宫朔道：“好，你们先去歇息吧，别卸甲。”

哨马一愣，随后抱拳称是，招呼同伴去饮水喂马。赵士斌急道：“什么意思？”

“小心，别踩到了。”南宫朔用刀背抵住赵士斌伸来的脚，说道。

赵士斌低头一看，地上被南宫朔画得歪歪曲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南宫朔则让万乐也过来一起看。他用刀尖指着地上的线条说道：“你们看，这里是庐陵郡城，这几处分别是平都、吉安、吉水、永丰，这是扬江。守卫城墙的是朝廷军，就说明胜的是齐婴，但他一不开城门，二没留下太多士卒守城，就是说，他虽然获胜，却非全胜，黑旗军很有可能逃脱了，他要率军追赶。”

赵士斌惊讶道：“你画的，是这附近的地形图？”

南宫朔点头道：“我记得璨朝所有州郡及下属郡县的大致位置，但也仅是如此了，具体地形，还是得由斥候绘制才行。”

赵士兵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南宫朔，最后一憋嘴，点头感慨道：“就是这样，也让我等凡人望尘莫及了。”

万乐则道：“将军的意思是，黑旗军很有可能逃往这几个地方了？”

南宫朔道：“齐婴未尽全功，不会轻易放弃，定会全力追击。而黑旗军新败，也不能一直逃亡，逃得越久，士气就越会低落，溃散和投降之心也就会越浓，倒时别说抵御追军了，不反戈投降都算好的，所以顾清肯定会想办法稳定士气。这几处地方距离庐陵郡城都不远，只要在敌军到达之前夺下其中某处，士卒得到粮草补给，又有城墙可守，至少能维持一段时间。”

南宫朔抬眼看向两人，两人点头，表示明白，南宫朔又叫来哨马，将他们全部派出，分别探查这几个地方。

“不用跑太远，只需注意由庐陵郡城通往这几个地方的道路情况即可，若是平整无损，就可以回来了，若是凌乱无比，又兼有马蹄人足、凹陷颇深的车轮，也可以回来。若遇敌军，不必与之纠缠，尽快回来告知我。”

“是。”众哨马翻身上马，往南宫朔说的几个方向奔去。南宫朔用脚抹平地图，对两人说道：“陪我去一趟大公子处吧，军中之事，还是得让他知道才是。”

两人听南宫朔这么说，心中都是一喜，只是没表现出来，只点头说好。至于秦浩，他现在的精力都放在了侄儿身上，南宫朔在一旁说，他就在一旁逗弄侄儿，等南宫朔说完，他就一句辛苦将军，全凭将军做主，就了事了。南宫朔也不废话，略一点头，转身就出了帐篷。顾婉兮从后追上，把他叫住。

南宫朔停步回头，顾婉兮追上前，却是欲言又止。南宫朔以为她是要问父兄的事，便先开口道：“黑旗军还能逃脱，说明是败而不乱，主事者定然无事，你不用太担心。”

顾婉兮则摇头道：“我不是想问这个，我是想说……”

说到这里，她又闭了嘴，一脸为难之色，南宫朔道：“想说什么？”

顾婉兮想了想，最后说道：“我是想说，你最近忙于军事，我也忙着照顾小公孙，咱俩见面的机会都少了。”说完她还嘟嘟嘴，好似她要说的就是这事一样。

南宫朔却是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顾婉兮嘴里说出来，他面对千军万马可以杀伐果断，但对儿女私情，还真有点不知所措，脑子里转了又转，最后说道：“那我以后尽量多抽点时间来见你。”

顾婉兮笑道：“那好，你说的，我记着呢，可别耍赖。”

南宫朔点头道：“嗯，我说的。”

顾婉兮笑了笑，挥手对南宫朔作别，说道：“那你快去忙吧，也要注意休息，别把自己累坏了。”

南宫朔也笑了笑，转身离开，有点不明所以。而看着他离开，顾婉兮的笑容瞬间消失，忍不住叹了口气。

两人自在城外见面以后，就一直遇事不断，顾婉兮几次想将陆云铮的事告诉他，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刚才听他所言，大军不久后就会与敌军作战，如此情况，她更不能说出此事，增添南宫朔的烦恼。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想到就要与父亲相聚，她就越觉得，该与父亲见面之后，再决定是否将此事告知南宫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