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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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肆意冲刷着地上的血水，一道紫色闪电掠过天幕，映出蓝衣酒鬼醉醺醺的眼眸和他手里泛着寒光的剑。

顾横沧一见到那柄剑脸色登时大变不敢置信吼道：“你不是死在了那四绝巅上了吗？我亲自给你收的尸！不会有错的！”

“顺霄剑！他是顺霄剑仙顾自流！！”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齐逐尘见到酒鬼手里的剑没忍住大叫起来。

天生剑骨，十五岁便已是知天巅峰境的顾自流，那江湖上曾经最璀璨的白衣四流纹少年郎！

施年过去常常听尽知晓说起过这位天资不凡潇洒不拘的少年，她还为他死在了那四绝巅上叹息，没想到他还活着，成了这晋州城最嗜酒如命落拓不堪的酒鬼！

顾自流提起手里的顺霄剑横在身前，右手揭开酒葫芦往那剑身上缓缓浇着酒，“小叔叔，你都没死，我哪敢去地狱见他们，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没想到你躲在这里。”

“你到底怎么活下来的！”顾横苍咬牙问道。

顾自流大笑着扔开酒葫芦剑指拭过剑身，“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活不长了。”

顾横沧不敢大意，掌心一沉，将四象诀尽数使出来，交织的四象流光映出他眼底的骇然。

“小姑娘，躲远些，如果还有力气，好好看看，你的资质不错，能学到多少看你造化了。”顾自流同施年说完，手里的顺霄剑一转，剑光熠熠，足以劈开这浑浑浊浊的天地。

施年由宋寂眉搀扶着站在远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顾自流的剑招，入迷时候，全然忘记了一身的伤痛。

顾自流的剑招极快极飘渺，身影潇洒灵动至极，往往瞬息之间便到了顾横沧的左右，长剑一出，剑光灼灼，不过两三招便剑劈了那不可化解的四象诀中的青龙和朱雀二诀。

这一变故让顾横沧肝胆俱裂又愤愤不甘，掌心变幻的愈加迅疾，想要捕捉住那如影随形的剑光，奈何几次出招都被顾自流那惊艳的剑招破局，剑气直扑他身前来。

顾衡沧连连后退，双掌不住地控住那残破的四象诀应付迎面的剑光，不过几招，白虎一诀又被顾自流轻松一剑破开，余下的那朱雀湛蓝的光焰最终也湮灭下去。

顾自流手中长剑一转，彻底破开顾横沧的防护，一剑将余下的朱雀一诀彻底碾碎。

重伤跌倒在地的顾自流完全陷入崩溃，“不可能不可能！！！！我苦苦修炼了这么些年的四象诀，竟然还是不能伤你半分！！！！那可是顾家最上乘的武学！！！！”

顾自流平静地看着崩溃的顾横沧，“你还不明白吗？这四象诀要是没有我，那根本就是寻常的武学，唯有我顾自流用，他才是这天下第一流的武学，顾横沧，你活得太久了，那地下的顾家人也等得太久了，现在，请你一死——”

他手中剑光一显，面前还要抵挡的顾横沧最终是无力地捂住流血不止的脖子，不甘心地仰面倒了下去，在血水中不住地抽搐着，想要说出的话因着割破了的脖颈怎么都开不了口。

顾自流冷眼瞧着地上没了气息的顾横沧，反手挽剑走向了她们，先前的睥睨悲叹都化作了酒鬼的浪荡模样。

“小姑娘学到了几成？”顾自流笑着问她。

施年老实回答，“五成。”

“不错不错，世人都说我顾自流是天生的剑骨，百年难逢，我看你也是。”顾自流纵声大笑着要离去。

施年松开宋寂眉的手追了过去，“顾前辈，授剑之恩，我定然铭记于心，将来有机会必然答谢。”

顾自流笑了笑几分恣意几分慨叹，“不用了，我也没特意去教你，是你天赋卓绝，谈不上大恩。”

“那武曲和廉贞也快来了，你们也尽早下山去。”顾自流挥了挥手，往山道深处走去。

施年也不敢耽误下去，心里纵然再有很多疑问，这会儿也来不及多问了，抓紧时间喊上齐逐尘他们离开。

莲峰楼那里的鬼面人跃跃欲试想要上前，宋寂眉眼眸一冷，手里的听泠剑送出一道剑气，将前面的那几个鬼面人击溃在地，惊得后面那些个鬼面人不敢再上前送死。

山道崎岖，施年被宋寂眉背着往山下走去。

大雨掩住了山林其余的声音，那雨水流进她的伤口，最初的疼痛已经成了麻木，到后面眼皮子越来越沉。

“阿年快到山下了，坚持。”宋寂眉察觉到背上的人气息的渐渐微弱，声音也哽咽起来。

齐逐尘一人背着两个人，也没法腾出手来帮忙，红着眼不知所措地闷头赶路，偏生那漫漫雨夜中，石阶望不到尽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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