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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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香这厢跟老板娘聊得热火朝天，就差真给戚醉做个佛龛供起来了。

吴愁一开始默不作声，后来逐渐会过意来，怀香是有意帮着他家少爷扭转当前的舆论名声呢，毕竟负面说法多了，对工程推进也很不利。

一句恶言能一传十十传百，反之亦是如此，况且槐枝巷的住户是实打实受了这次征地的红利，自然所言非虚。

临走的时候，怀香还跟老板娘打问了一些邻居的去向，大有再接再厉的意思。

“这两天我还发愁怎么扭转舆论，倒忘了从这里着手，还得是怀小姐！”

“可别给我戴高帽了。”怀香笑着摆摆手，“我也是碰巧遇着老邻居一说才想起来，换言之，这槿都谁都能说工程不好，唯独槐枝巷的住户说不了，那钱可是实实在在拿到手的，我不过牵个头，后面怎么发散还得你们出手，我一张嘴也说不过来。”

“这个您放心！”吴愁一改先前忧色，欢快地给她关上车门，小跑去开车。

怀香到公司的时候，戚醉这边刚谈完事情，大概不是很愉快，屋里烟草跟香料的烟雾交缠缭绕，让人闻出一股燥意来。

“拿我精心配的合香当檀香上供，你可真是暴殄天物。”怀香顺手取下花盆里直愣愣插着的三根香，只留了一支置于茶几的香碟里，明明再简单不过的举动，她纤细的手指勾来卷去总显得赏心悦目。

“怎么来这儿了？”戚醉显然没料想到，愣了一瞬后赶忙熄了烟，起身将后面的两扇窗户打开，顺势倚在窗边散着身上的烟味。

“来看看无所不能的戚六爷是不是仍旧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毕竟我也是入了股的，关乎身家性命的。”

戚醉见她撑着两手坐到沙发上，翘起的两脚交替晃晃，背后的长发因她不甚规矩的动作散到前面来，明明丝滑柔顺，衬着她明眸狡黠的脸却生动异常，戚醉不觉勾起嘴角，“观感如何？要不要退股？”

怀香煞有介事地打量他一遍，除了忙乱中透出的疲惫，他身上仍旧带着一如既往的桀骜，骨子里的东西大概怎么也改变不了。

“我观六爷面色尚可，必定能够力挽狂澜起死回生，退股一事不着急。”

怀香摇头晃脑，说得像个神棍，戚醉忍俊不禁：“那便承你吉言。”

玩笑罢怀香正经起来，从包里拿出自己记的字条，“我跟杨二叔把能打问的都打问出来了，那货车司机我也找过，不过他已经不在逾城了，如果他们老板继续做倒卖水泥的营生，估摸还会到槿都。”

“又承怀掌柜一个人情，这回真是以身相许都不够了。”

“承不承情的未必真能帮到你，你先按这条线索查查。”怀香觉得这其中有自己的猜测，未必都准，“工地这边怎么处理？什么时候能开工？”

“怎么也得弄清楚水泥的去向，工人也得换，一折腾今年是不顶用了。”戚醉靠回去，舒展着上肢叹了声气。

即便如此说，怀香看他也不是太着急的样子，想着距离正常停工也不差多少天了，耽误这点倒也确实没差。

“也罢，今年先把零零碎碎的处理掉，等明春再开工，新年新气象！”

看她鼓足了力气帮自己打气的样子，戚醉连日来沉闷的心情也开阔了一些。

怀香遇到邻居老板娘一节并没跟戚醉说过，是几日后听闻槿都逐渐传起新的说法方才从吴愁嘴里听来。

被一个自己原本看作妹妹的姑娘照应了，戚醉有种说不上来的微妙，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种感觉不错，只是他一开口就没正形，“这不以身相许说不过去。”

吴愁差点跟怀香一样脱口而出“恩将仇报”，连忙闭紧嘴巴没有言语。

韩雅蓉听见这话的尾巴过来，“跟谁以身相许呢？”

戚醉没往上接，看到她手里的衣服，询问：“给怀香的？”

韩雅蓉点头，一面把衣服抖落开来，“怀沅去的日子也久了，香香是妹妹也没有特别的忌讳，不用每天都穿得那么素淡了。”

裙子也没有多艳丽，通身蓝色打底，仿着现在流行的样式做了对襟扣子，皮腰带一束将下摆的褶皱更衬得蓬松饱满，不难想象穿在人身上的样子。

戚醉觉得他妈的眼光一向不会出错，又问：“我是把人带回来还是把衣服带过去？”

“这也问你妈，你心里没个主张？”韩雅蓉不满地睨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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