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苗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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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老妪，看上去颇有些神经质。她自己信口说到什么圣蛊，一双浑浊苍老的眼睛里迸发出不一样的神采，俨然一副痴迷朝圣又自得的模样。

“圣蛊？”伏芊之前翻阅原身母亲留下的制蛊秘法，里面提到炼制多种苗蛊的方法，而蛊样众多，用处不一，其中自然也有最厉害的，称为蛊王。蛊王乃毒中之毒，据说炼成后通身五彩，其威可震慑千蛊。

伏芊这些日子将家传的制蛊秘法翻了个遍，制蛊的水平不自谦地说怎么也算中上，也炼制出了好些很不错的蛊，只是目前还未炼制出所谓的蛊王。但她自行创新，已经开始着手改进引毒方子，要真想炼制出蛊王，想必只要多给她些时间，也是顺理成章。

不过这老妪所说的圣蛊，伏芊的确没有听说过。她端看两眼老妪的神情，给出对方想要的反应，当真很好奇地追问道：“老嬷嬷说的圣蛊是什么？这世上还有比蛊王更厉害的蛊？”

“自然。”老妪本就对圣蛊推崇，见伏芊追问，喘咳两声后，用她那嘶哑的声调不无傲然道，“炼成圣蛊，管你蛊王蛊后，都不过是一指头就能碾死的臭虫而已。”

伏芊听她说的这么笃定，好奇心较先前还要被勾起几分，顺势便问：“看来，老嬷嬷是会炼制你口中的圣蛊的了？”

老妪不知怎么，突然更加剧烈咳嗽起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后，她苍老的脸上重又扯出一个无声的笑容来，看向伏芊道：“你是想学我老人家这炼制圣蛊的本事？”

伏芊承认道：“您将圣蛊说的这般玄幻奇妙，我自然是想学的。”

老妪又笑起来，随后盯着伏芊道：“若是往常，有人惦记我的制蛊秘法，我定然先将人毒哑，再在那人身上种上十种八种毒蛊，好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解我心头之气。”

她觑着伏芊，又轻叹了一声，道：“不过，看来你跟我有些缘分，这样吧，你若是真心想学，便朝我跪下磕头拜师，我老人家收你做了我的徒弟，就教你怎么炼制圣蛊……”

伏芊定定朝她看了几眼，似是要判断她所说之话的真假。

老妪未急着催促，自己又是一阵咳嗽，这一回咳得比先前几回还要厉害，老妪咳着便用那只黝黑布满皱纹的手捂嘴，到后面，似是咳出了血来一般，从指缝间渗出一点红。

伏芊站起身来，朝老妪走过去，见她咳得都快站立不稳的模样，便伸手虚扶了她一把：“您身体看起来不大好，是得了什么病？”

“且死不了就是了。”老妪嗤笑一声，“我不要谁假好心。你就说，你愿不愿意拜我做师傅？”

伏芊温声道：“当然是愿意的。”说完，当即在老妪面前端正跪下磕了头，然后恭敬叫了声师傅。

老妪这才满意了，让伏芊起来，扫了眼先前伏芊用来练蛊的大瓮。道：“你的引毒方子改进得很好，有针对性的引来想要的毒虫，而不是一股脑引来乱七八糟的一堆，在这点上，算你悟性不错。

只是引毒不过是制作蛊虫最最基础的本事。引来了毒物，只凭这些臭虫自相厮杀进化，炼出来的也不过是一群虫子里面最凶的那条虫子而已。既然做了你师傅，那我便再教你，真正通晓心意，懂得命令有灵性的蛊该怎么炼……”

伏芊自这天起，便每日都到这一处林子，来同她新认的师傅学习新蛊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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